車窗降下。
江晚坐在后排，戴著墨鏡，紅裙壓在膝上。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紙箱，眉頭輕輕皺起。
"宋棠，你這是做什么？"
我站在臺階上。
"離職。"
她把墨鏡摘下來。
"誰讓你真走了？"
我沒接話。
她語氣不耐。
"撤你項目負責人，只是哄許臨開心。他剛進公司，被你當眾退過方案，臉上掛不住。"
"你回來，把東西放回去。"
"明天我讓人把通知撤了。"
我看著她。
"**監(jiān)。"
她臉一沉。
"你叫我什么？"
我把離職回執(zhí)從紙箱里拿出來。
紙頁右下角，有行政部剛蓋的章。
"遲了。"
"手續(xù)辦完了。"
江晚的手指停在車門邊。
她大概沒想過，我會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更沒想過，我會真的走。
畢竟五年前，是我陪顧硯白租下第一間辦公室。
是我把樣衣剪到凌晨四點。
是我陪他從小作坊做到今天的輕奢品牌。
也是我，在他和江晚的訂婚宴上，坐在員工席最后一桌，替他擋下所有老員工的追問。
江晚笑了一聲。
"宋棠，你鬧夠沒有？"
"你不就是覺得顧硯白最近重用許臨，冷落你了嗎？"
"女人在職場上，最怕把位置看成感情。"
我說："你說得對。"
她一怔。
我把回執(zhí)放回紙箱。
"所以我現(xiàn)在只談位置，不談感情。"
江晚臉上的笑沒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經(jīng)離職。"
我抬手攔出租車。
"以后貴司的事，按規(guī)矩找我。"
出租車停下。
我拉開車門。
江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宋棠，你今天敢走，明天整個圈子都知道你是被我們踢出去的！"
我坐進車里。
"那就讓他們知道。"
車門關(guān)上。
司機問："去哪兒？"
我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開出去時，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江晚站在臺階下。
她的紅裙很亮。
可我只覺得礙眼。
我和顧硯白認識，是在大學創(chuàng)業(yè)賽**。
他抱著一摞宣傳冊，襯衫領(lǐng)口歪著，正被評委問到說不出話。
"你們的品牌定位是什么？"
"為什么消費者要買你們的衣服？"
"你們有成熟設(shè)計團隊嗎？"
顧硯白攥著話筒，手背都白了。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