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八十萬，前男友替我捐了七十九萬九。
我給晴川百貨一年賣出兩千多萬的柜臺貨，年終獎到卡里只有一千塊。
我沖到人事辦公室，周啟明把轉(zhuǎn)賬單往抽屜里一塞，像打發(fā)鬧事的客人。
“你的獎金，我替你做善事捐給保潔李姨了，不用謝我?！?br>我懷疑自己聽錯了：“那是我的獎金，整整八十萬。你現(xiàn)在把錢轉(zhuǎn)回我卡上。”
周啟明皺著眉，手指敲了敲桌面：“姜晚，你聽不懂人話嗎？李姨兒子看病缺錢，大家都知道。你一個單身女人拿那么多錢做什么？我不是還給你留了一千塊？”
我撐著桌沿看他：“我的錢，用得著你替我安排？”
旁邊幾個同事立刻圍上來，韓雅抱著文件夾，聲音比刀還薄：“啟明是好心，有些人賺了幾個錢就忘了做人，良心喂了路邊野狗?！?br>我笑出了聲：“你有良心，你怎么不把你新買的車賣了給李姨？”
李姨兒子住院不假，可她家前兩個月剛把老房子賣了，錢被她女婿拿去賭輸光。她來公司哭，我替她找過律師，讓她報警拿回賣房款。
她當(dāng)時指著我罵：“你一個沒結(jié)婚的丫頭懂什么家和萬事興?！?br>自那以后，我見她就繞路。
讓這種人拿走我的八十萬，做夢。
韓雅被我懟得臉色難看，剛要開口，李姨提著一袋蘋果進來，繞過我，直奔周啟明。
“啟明啊，你真是活菩薩。哪像有些人，手里攥著錢，心比石頭還硬?！?br>我一把攔住她：“周啟明沒經(jīng)過我同意，把我的獎金轉(zhuǎn)給你。把八十萬還我?！?br>李姨把蘋果往周啟明桌上一放，沖我翻白眼：“錢進了我家就是救命錢，你還想拿回去？你咒我兒子死??？”
周啟明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得像在勸不懂事的孩子：“姜晚，錢哪里比得上人命。沒有公司給你平臺，你哪來的獎金？這錢本來也是公司給的，分給最需要的人，有什么錯？”
韓雅馬上接話：“啟明說得好。我們公司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人，早就有人情味了?！?br>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臉，忽然覺得這一年熬夜站柜、替客戶試色、處理退貨、被無理客人指著鼻子罵，全都成了笑話。
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砸在地上。
碎片濺到李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