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供應商談判"。他的襯衫領子上不再出現(xiàn)口紅印了。因為他學聰明了，隨身帶了一套換洗衣服放在車上。
但他沒聰明到檢查車載記錄儀。
周二晚上他說在門店盤庫存，車載記錄儀顯示他停在翡翠*小區(qū)地下**。周四下午他說在見客戶，定位顯示他在一家私立醫(yī)院的婦產科門口停了四十分鐘。
婦產科。
我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很久。
同一天，婆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比上次更冷了三度："念念，你是不是身體有什么毛病？結婚四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跟你說，不是我催你，是你看看人家詩雨，人家比你小一歲，人家什么條件？你再不生，你拿什么留住強子的心？"
我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攥著菜刀，正在切胡蘿卜。刀頓了一下。
"媽，我知道了。"
"你每次就是這句話。"婆婆的聲音提高了，"我告訴你蘇念，你要是不爭氣，以后別怪我跟強子提離婚的事。"
"媽，飯好了我先掛了。"
電話掛斷。我把胡蘿卜切完，切得大小均勻、形狀一致。我把菜刀洗干凈，放回刀架，擦了擦案板上的水漬。然后我走到陽臺，撥了趙敏的電話。
"念念，什么事？"
"你有沒有認識的律師？要做婚姻這塊的。"
趙敏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后聲音炸開了："你終于想通了？！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你發(fā)號碼。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專打離婚官司的那種，綽號分手快刀手，手里的案子男方沒一個拿到一半以上財產的。"
"先不急離婚。我有別的事要問。"
"什么事？"
"合同方面的。"
趙敏沒再追問。她了解我，知道我一旦說"我心里有數(shù)"，就是真的有數(shù)。
當天晚上，林強難得回了家。他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火鍋的底料味，不是我們品牌的味型。我聞了一下，是翡翠*附近那家新開的椰子雞。
"老婆，你還沒睡啊？"他換了拖鞋，看見桌上我留的飯菜，笑了笑坐下來吃。
我從臥室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老公，這個你看一下，簽個字。"
他嘴里塞著飯，接過去掃了一眼："什么東西？"
"我爸說的，既然錢都投了你公司，不如簽一個正式的投資補充協(xié)議。我爸那人你知道的，老一輩做生意講究****。你隨便看看就行了，都是例行的內容。"
林強翻了兩頁，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條款。他皺了皺眉："這么長？"
"就是走個形式，讓我爸安心。"我把筆遞過去，"你知道我爸那個人，你不簽他就老嘀咕，煩。"
林強猶豫了一秒。他現(xiàn)在正需要我繼續(xù)從娘家搬錢，得罪我爸對他沒好處。他想了想，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名處簽了字，日期都沒看。
"行了，滿意了吧。"他把文件推回來。
"謝謝老公。"我接過文件，回了書房。
關上門之后，我把那份協(xié)議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鎖進了柜子最下面那層的密碼箱里。
這份協(xié)議里有兩個條款，被我藏在了第七頁和第十一頁的一大段常規(guī)內容中間。林強沒看到，他連第二頁都沒看完。
第一個條款：如果婚姻關系因男方過錯終止，前期所有投入的資金視為男方對女方的個人借款，需在三十日內全額返還，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五的**金。
第二個條款：如有證據(jù)證明男方將公司資金挪作非經營性用途且未經女方書面同意，男方須向女方支付相當于挪用金額三倍的違約賠償。
四百八十萬乘以三，等于一千四百四十萬。加上前面八百萬的本金返還，林強在我面前的身家，還不夠他還債的零頭。
他以為簽的是一張讓老丈人安心的廢紙。
他簽下的，是一張**契。
周末，林強帶我參加他所謂的"餐飲行業(yè)交流會"。實際上就是一幫開飯館的老板湊在一起喝酒吹牛。地點在一家私人會所的包間里，到了十幾個人，大多數(shù)我沒見過。
我負責坐在角落里安靜當老板娘。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詩雨也來了。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耳朵上掛著六萬八那對耳釘，坐在林強身邊，比我更像女主人。
有人問："林總，這位是？"
林強笑著說："我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