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他。他站在門口的時(shí)候，姐讓他進(jìn)來了。
后來姐發(fā)現(xiàn)他身上換了香水。姐知道那是我梳妝臺(tái)上那瓶。姐知道那是你買給他的生日禮物?？山銢]說。姐舍不得說。
姐不是想搶他。姐只是……他靠近的時(shí)候，姐沒有躲?！?br>”從小爸媽偏愛我，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爸媽是在可憐我。只有你愛我是真的。你從小什么都讓著我，姐就越來越怕。
怕有一天你有了更重要的人，就不讓姐了。
所以他來的時(shí)候，姐沒有推開他。
姐貪的不是他。姐貪的是有人陪著的感覺。”
”程嶼親過姐一次。就一次。那天晚上他喝了酒。
姐沒推開他。那是姐這輩子最對(duì)不起你的事?！?br>我攥著紙的手收緊了一下。紙角戳進(jìn)掌心。
”后來你走了，姐就讓程嶼滾了。他沒再來了。姐不后悔?？山阆肽?，月月。姐想你?！?br>最后一張紙只有兩行字，歪歪扭扭，筆畫都在飄：
”月月，你走了三年。姐每天坐在你房間里。你的枕頭姐沒洗，上面還有你頭發(fā)的氣味。姐想你了。”
”下輩子換姐照顧你。姐不搶你東西了。姐只要你?！?br>我把信紙攥在手里，臉埋進(jìn)姐姐的枕頭。
空落落的棉布，沒有她的味道了。三年了，什么都散了。
我抱著那個(gè)枕頭蜷在她床上，像小時(shí)候她抱著我。但我抱不緊。
那天晚上我在她房間睡了一夜。
夢見她穿著那件舊棉睡衣靠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臉上，還是二十歲那年站在櫻花樹底下對(duì)我笑的樣子。
我在夢里喊她，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醒過來天亮了。窗外有麻雀叫。
我低頭看見自己手里那張紙——被她戳破了一個(gè)**的那張。
上面寫著”姐是不是很壞”。
我說：”不壞。姐你不壞?！?br>房間里空無一人。
8.
**天我出門買花。小區(qū)門口那棵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gè)人。
程嶼。瘦了不少，顴骨輪廓比從前明顯了。
黑色外套，手里拎著一袋東西?？匆娢覜]敢走近，站得離我五六步。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來干什么?！?br>”我聽說你回來了。每年清明我都給她上墳。今天不是清明，但我想你可能會(huì)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