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走的時候你沒來。”
”她跟我說了，讓我別來?！?br>”她讓你別來你就不來了。程嶼，你以前不是挺會主動的?！?br>他低下頭沒說話。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點火的時候手在抖。
我看著他：”程嶼，你親過我姐嗎。”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煙夾在指間，沒抽。
”你走吧。我姐的墳?zāi)銊e去。她不要你。我也不要你。”
我轉(zhuǎn)身走了。他在后面喊了一聲”月月”，我沒停。腳步穩(wěn)，拐過路口才松了攥著的拳頭。掌心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白玫瑰的花瓣被風(fēng)吹掉了一片，落在我腳邊。
清明。墓園在半山腰，風(fēng)大。
我爸媽站在墳前哭。我媽蹲下去了，我爸拄著拐杖站著，臉上的皺紋像刀子刻的。
墓碑灰白色，刻著姐姐的名字和生卒年。照片用的是她二十歲那年我拍的那張——櫻花樹底下，笑得眉眼彎彎。
我蹲下去擺供品。白玫瑰，她生前最愛的。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個信封。
打火機點著信封邊角。火苗從邊角開始舔，**的紙慢慢變黑、蜷曲、成灰。
一張一張往火里放?；覔P起來，像黑色的雪，飄到桃花枝上、落進白玫瑰花瓣里。
我媽抽著鼻子在旁邊哭：”月月你別怪你姐……她是病人……她心里苦……”
我沒停手。
”你也別怪媽……媽也是沒辦法……你姐她……”
最后一張燒完了?；饻缌?，剩一小堆黑灰。我站起來，把打火機揣回口袋，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爸媽。
”我不怪她。我就怪你們。”
我媽愣住了。我爸攥著拐杖的手緊了。
”是你們讓她覺得不搶就沒有。是你們讓她覺得她不可愛。
她活著的時候你們什么都給她，死了還是你們在替她說話。你們問過我嗎？你們心疼過我嗎？”
我媽張了張嘴：”月月，我們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為我好？媽，你摸著良心說，這二十多年你為我好過嗎？”
我媽嘴唇哆嗦著，眼淚流了滿臉。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爸開口了，聲音很低：”月月，我們做父母的……也是第一次當爸媽……”
”爸，這句話留著跟我姐說。她比你們需要借口?！?br>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我把外套拉鏈拉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