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第一次不是因為擔心我，而是因為自己的計劃落空，真正慌了。
父親當場愣住。
“不可能！”
“她從小最聽我的話，怎么可能放棄編制？”
宴會廳開始竊竊私語。
賀景川臉色一變，立刻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就在這時，我的大學導師走進宴會廳。
父親像抓住救命稻草。
“老師，向晚是不是在學校？”
導師看了眼門口的訂婚海報，神情復雜。
“她剛剛完成華康藥廠的入職確認?！?br>“今晚坐二十二個小時的硬臥去南方，后天進廠報到?！?br>導師將手機遞給父親。
學校官網(wǎng)剛發(fā)布優(yōu)秀校招錄用名單。
我的照片排在第一位。
介紹里寫著：
質(zhì)量檢驗儲備技術員，程向晚。
親友們紛紛圍過來。
有人驚嘆藥廠待遇，也有人問父母為什么瞞著孩子。
父親只能重復：
“進廠倒班那么辛苦，我們都是為她好?！?br>可這句話在偽造的回執(zhí)面前，顯得格外蒼白。
母親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可她已經(jīng)拒絕了！”
導師皺起眉。
“藥廠收到的放棄回執(zhí)不是她本人簽署?！?br>“這件事，他們會保留追究**?！?br>周圍瞬間安靜。
母親的臉色白得嚇人。
賀景川終于意識到，我看見了那部舊手機。
他沖**，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里只剩機械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br>父親轉身質(zhì)問弟弟妹妹。
“她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兩個人同時搖頭。
他們每天都在計算我能替他們承擔多少。
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已經(jīng)收走證件、清空衣柜，連用了多年的水杯都沒有留下。
導師臨走前只說：
“你們口口聲聲重視她?！?br>“可她申請了什么、喜歡什么、為什么離開，你們一樣都不知道?！?br>賀景川手里的戒指盒掉到地上。
盒蓋彈開，素圈滾到訂婚海報下面。
剛才還等著看求婚的賓客，如今全在看他們的笑話。
宴會廳中央，我的照片仍在笑。
可照片下面那條被安排好的人生，我已經(jīng)親手撕掉了。
7.
硬臥晃了二十二個小時，終于停在南方工業(yè)城。
出站時正下著雨。
藥廠的接站大巴停在廣場邊，車窗上貼著：
華康新員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