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跟掃描儀似的。
從頭發(fā)絲掃到腳尖。
我笑了笑，挨個叫了人。
"筠華，你這兒媳婦長得挺清秀。"一個燙著**浪的女人說，語氣不咸不淡。
鄭筠華笑了笑，沒接話。
這個反應(yīng)我看懂了。
不接話就是默認：是啊，也就長得清秀了，別的沒什么拿得出手的。
"小鹿是做什么工作的？"另一個戴著翡翠鐲子的問。
"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我說。
桌上安靜了兩秒。
那種安靜，帶著一點微妙的輕蔑。
裴家的兒媳，互聯(lián)網(wǎng)運營。
在她們的圈子里，這四個字約等于：沒**、沒資源、嫁高了。
"哎呀年輕人嘛，工作都是過渡。"鄭筠華開口圓場，拍我手背，"以后重心放家里就好。"
我笑著點頭。
飯桌上的話題我基本插不上。
她們聊投資、聊慈善晚宴、聊誰家孩子去了哪個高端***。
我安靜靜吃菜。
鄭筠華坐在我對面，時不時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觀察。
社交禮儀那一欄，原來只給了4分。今天大概是補考。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阿姨去開門。
一個聲音從玄關(guān)傳進來——
"筠華阿姨，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車。"
我抬頭看過去。
一個女人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
長發(fā)披肩，一身白色修身西裝裙，唇色正紅，氣場兩米八。
鄭筠華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度，我嫁進來三天都沒見過。
"知予來了！快坐快坐！"她站起來迎上去，拉著那女人的手往里帶，"路上辛苦了吧？坐這兒，阿姨給你盛湯。"
宋知予。
照片上的人，活了。
她走到桌邊，目光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笑了。
那笑容禮貌、得體、不帶攻擊性。
但我看得出來——
那是一個勝券在握的人才會有的笑。
"這位就是裴衡的太吧？"她向我伸出手，"宋知予，筠華阿姨的世交。"
"紀(jì)鹿。"我和她握手。
她的手很涼，指甲修得整齊，指尖施了一點力。
握了兩秒，松開。
鄭筠華拉著宋知予坐到自己身邊，開始介紹："知予在英國念的商學(xué)院，現(xiàn)在管著她家的投資板塊，上個月剛拿了個什么獎來著？"
"亞太青年商業(yè)領(lǐng)袖。"宋知予微低頭，做出謙虛的樣子，"也就是個虛名。"
"什么虛名！整個亞太區(qū)就評了二十個人！"鄭筠華眉飛色舞。
桌上那幾個阿姨齊刷刷看向我。
眼神意思很明確：看到了吧？這才是裴家該配的人。
我夾了塊紅燒排骨放碗里，咬了一口。
味道還行。
裴衡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捏了捏。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沒什么表情，但指尖有點用力。
"抱歉。"他壓低聲音。
我搖了搖頭。
不必。
這場家宴是鄭筠華安排的第一場**。
考題很明確：看你紀(jì)鹿跟宋知予坐在一起，差距有多大。
我不打算交白卷。
但也不打算現(xiàn)在交卷。
飯局結(jié)束的時候，宋知予主動來跟我告別。
"紀(jì)鹿姐。"她叫我姐，比我小兩歲，"以后咱們多聚，我跟裴衡從小一起長大的，以后就是一家人。"
"好。"我說。
她笑了笑，轉(zhuǎn)身上了車。
一輛白色賓利。
鄭筠華站在門口看那輛車開走，看了很久。
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眼里的信息清楚楚：
你看到了。
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識趣點。
我沖她笑了一下，轉(zhuǎn)身進了屋。
回到臥室，裴衡正在解領(lǐng)帶。
"今天委屈你了。"他說。
"沒有。"
"宋知予的事，我跟我媽說過很多次了。我跟她沒可能。"
"我知道。"
他走過來，把我摟進懷里："紀(jì)鹿，不管我媽怎么樣，我選的是你。"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沒說話。
裴衡是真心的，這一點我確定。
但真心不代表他能攔住鄭筠華。
也不代表我需要他來攔。
手機震動了一下。
助理的消息：紀(jì)總，宋知予的資料已發(fā)您郵箱。
我在裴衡背后，單手點開郵件看了一眼。
宋知予，宋氏集團二房嫡女，所謂"管投資板塊"，實際上她負責(zé)的基金今年虧了四個點。
亞太青年商業(yè)領(lǐng)袖獎？
那個獎的評委會里，有三個人是瀚辰資本的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