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她那個獎牌明天就能收回去。
我關(guān)了手機(jī)，閉上眼睛。
別急。
還沒到時候。
第三章
婚后第十天，鄭筠華開始加碼了。
起因是一頓早飯。
那天早上我起晚了。
不是故意的，前一晚加班處理了一筆跨境并購的文件，凌晨兩點才睡。
下樓的時候，鄭筠華已經(jīng)坐在餐廳了。
桌上擺了粥、小菜、豆?jié){、煎蛋，**。
"小鹿，坐。"
我坐下來。
她看了眼墻上的鐘："九點十分了。"
"嗯，昨晚睡晚了。"
她沒說話，拿起湯勺舀了口粥，慢條斯理地喝。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們裴家的規(guī)矩，早上七點半全家人一起吃飯。"
"好，以后我注意。"
"我不是說你。"她放下湯勺，擦了擦嘴角，"就是提醒一下。裴衡走之前還問你要不要叫你，我說讓你多睡會兒。"
這話翻譯過來：我兒子惦記你，是我大度才沒打擾你。你欠我一個人情。
"謝謝媽。"
她點頭，又說："對了，下周三我有個茶會，帶你去認(rèn)人。你那天請個假。"
不是問我有沒有空。
是通知我請假。
"好。"
我沒拒絕。
想看她下一步棋怎么走。
下周三，茶會。
地點在一個私人會所，裝修是新中式風(fēng)格，檀木家具，茶香彌漫。
到場的有七八個女人，年紀(jì)從四十到六十不等，個穿著低調(diào)但貴氣。
鄭筠華今天格外熱情，挽著我的胳膊進(jìn)去，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兒媳，小鹿。"
語氣比家宴那天好了不少。
我以為她想通了。
太天真。
茶喝到一半，有個短發(fā)女人突然看向我："小鹿是吧？聽說你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上班？"
"是的。"
"做什么崗位？"
"運營。"
"哦——"她拖長了音，"那一個月能賺多少？不方便說就算了啊。"
這問題就是個坑。
說多了像吹牛，說少了更坐實"配不上裴家"。
我還沒開口，鄭筠華替我答了。
"年輕人嘛，賺多賺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事做，不會閑著無聊。"
這話更狠。
表面上是替我解圍，實際上定了性：她的工作不重要，就是打發(fā)時間用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碧螺春，還行。
"不過。"鄭筠華話鋒一轉(zhuǎn)，"小鹿以后可能也不上班了，家里事情多，總得有人操持。"
我放下茶杯："媽，我還沒打算辭職。"
鄭筠華愣了一秒。
在座的人也愣了一秒。
這個場合，按劇本我應(yīng)該笑著順嘴點頭。
但我沒有。
氣氛冷了兩秒。
鄭筠華笑容不變，伸手拍我手背："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著急，以后再說。"
但我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評分表上"性格服從度"那一欄，大概又要扣分了。
茶會快結(jié)束的時候，出事了。
一個阿姨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后笑著說："知予說她在附近，等會兒過來接我。"
又是宋知予。
我嘴角動了一下。
十分鐘后，宋知予到了。
今天穿了件鵝**針織衫配高腰褲，溫柔知性，跟上次家宴的凌厲范兒完全不同。
兩副面孔，切換自如。
"筠華阿姨！"她一進(jìn)來就直奔鄭筠華，親熱地挽住她胳膊，"好久沒來看您了，最近忙瘋了。"
鄭筠華樂得合不攏嘴："忙什么？跟阿姨說說。"
"我們基金最近在看一個新能源項目，規(guī)模挺大的。"宋知予坐下來，接過阿姨遞的茶，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話題。
她聊投資聊得頭是道，在場的人頻點頭。
然后她轉(zhuǎn)過來看我，笑容溫和："紀(jì)鹿姐，你們公司是做什么方向的互聯(lián)網(wǎng)？"
"社交電商。"
"社交電商？"她歪了歪頭，"那賽道現(xiàn)在挺卷的，融資好拿嗎？"
在座的人都笑了。
笑里帶著一種"你跟她聊融資"的滑稽感。
我也笑了。
"還行。"
宋知予點頭，沒再追問。
但她的目達(dá)到了。
在這群人面前，她是能跟男人同桌談商業(yè)的精英女性。
我是一個連融資都不太懂的打工人。
差距，又一次被擺到臺面上。
鄭筠華全程看在眼里，滿意得嘴角都快翹到耳朵后面了。
回家的路上，坐在車后座，我看著窗外。
司機(jī)是裴家的人，不方便打電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