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孩子。"
"對，你和趙承遠的孩子。"
這個名字一出來，林思穎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愧疚。
是惱怒。
"你還提他干什么？我跟他早就沒關(guān)系了。"
哦？
有意思。
"那孩子——"
"孩子跟他沒關(guān)系。"她打斷我，"你不用管孩子的事。你只要配合簽字就行。"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她居然還能直視我的眼睛，表情真誠而坦蕩。
這份坦蕩讓我嘆為觀止。
"行，"我點頭，"我再考慮考慮。"
"北城。"
"嗯？"
"別拖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她牽起孩子的手站起來。
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要想清楚，跟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選擇。不然的話——"
她笑了笑。
"我可以走法律途徑。"
門關(guān)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陸征。
沉默了大概十秒。
"顧總。"
"嗯。"
"我快死了。"
"……"
"我是說，我快被憋死了。"
他一**坐在椅子上，捂著臉。
"她說走法律途徑。走法律途徑！顧總，她拿什么走法律途徑??？她連您跟老顧家***前就斷了關(guān)系都不知道。"
"她以為我是顧家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
"這也太……"陸征抬頭看我，"她到底這五年干什么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打聽過？"
"大概是打聽了。"
我靠在椅背上。
"但她打聽到的版本，應(yīng)該是五年前顧家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后來顧氏集團起來了，法人叫顧北城。她把兩件事連在一起了。"
陸征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在她的認知里，您是替顧家做大了產(chǎn)業(yè)，她是顧家的前兒媳婦，回來分一杯羹理所當(dāng)然？"
"差不多。"
"可顧家跟顧氏集團——"
"一毛錢關(guān)系沒有。"
"這個誤會也太大了吧。"
我沒說話。
確實大。
大到我都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
或者說——
我為什么要解釋？
讓**再飛一會兒。
第三章
第三天。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林思穎沒來找我。
但弟來了。
顧南生。
五年前替林思穎和趙承遠打掩護的那個好弟弟。
他出現(xiàn)在公司大廳的時候，我正好從電梯里出來。
他瘦了。
很多。
穿著一件起球的polo衫，頭發(fā)有些油膩，站在大廳里顯得格不入。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哥……"
我停下腳步。
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有人喊我這個字。
陸征在我身后，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顧總——"
"沒事。"
我看著顧南生。
他比我**歲，今年二十六。
但看起來比我還老十歲。
"找我什么事？"
他咽了口唾沫。
"哥，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看了看表。
"五分鐘。"
茶歇區(qū)。
兩杯美式。
他雙手捧著杯子，半天沒喝。
"哥，我知道你恨我。"
我沒說話。
"當(dāng)年的事……我確實做得不對。"
不對。
你幫我未婚妻和別的男人私奔，這叫"不對"。
中國語言博大精深，"不對"這個詞的承載能力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說重點。"
他抬頭看我。
"林思穎找過我了。"
"嗯。"
"她讓我?guī)退f服你。簽?zāi)欠輩f(xié)議。"
"然后呢？"
"她說簽了之后，分我一成。"
我點了點頭。
"那你來這兒，是幫她當(dāng)說客的？"
"不是！"他急了，"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來提醒你的——她回來沒安好心。"
"這不廢話嗎。"
"……"
他被噎了一下。
"哥，我是真的想跟你說清楚。當(dāng)年——"
"當(dāng)年的事我不想聽。"
我放下杯子。
"你過得怎么樣？"
他一愣。
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我……"他低下頭，"不太好。"
"具體呢？"
"做了幾年銷售，沒掙到什么錢。后來開了個小店，賠了?，F(xiàn)在……跑網(wǎng)約車。"
我看著他。
說實話，沒什么感覺。
五年前他幫林思穎跑路那晚，我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一個沒接。
第十八個，關(guān)機了。
從那以后，他就不是我弟了。
"所以你來找我，不是替她當(dāng)說客，也不是來敘舊。"
我看著他。
"你是來找我借錢的。"
顧南生的手指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