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子。
他沒否認(rèn)。
"哥，我欠了點錢……不多，就二十萬。網(wǎng)貸。利滾利，已經(jīng)快四十萬了。"
"嗯。"
"我知道我沒臉求你。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
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你剛才說，林思穎分你一成？"
"……嗯。"
"顧氏目前估值大概八十個億。一成就是八億。"
他的手抖了一下。
"你覺得她分得起嗎？"
"……??？"
"你知道這家公司是誰的嗎？"
顧南生抬起頭，一臉茫然。
"不是……不是咱顧家的嗎？"
我笑了。
"顧南生，顧家有什么？"
"……
"城中村那套六十八平的拆遷房，加上爸走時留的三十萬。這是顧家全部家當(dāng)。"
"可是……這棟樓……顧氏集團(tuán)……"
"跟顧家沒關(guān)系。跟你沒關(guān)系。跟林思穎更沒關(guān)系。"
我站起來。
"這是我的公司。從零開始，一磚一瓦，都是我的。"
顧南生坐在那里，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所以林思穎來要家產(chǎn)這件事——"
"她在碰瓷。"
"……"
"還碰了個最硬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
"錢我不借。但有個忠告送你——別摻和她的事。她現(xiàn)在要做的事叫**，不叫繼承。"
說完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椅子腿刮擦地面的聲音。
他沒追上來。
也沒再喊哥。
回到辦公室，陸征遞過來一份文件。
"顧總，您讓我查的，都在這了。"
我接過來翻開。
林思穎這五年的軌跡。
跟趙承遠(yuǎn)跑了之后去了南方，沒結(jié)婚。趙承遠(yuǎn)家里條件還行，但老爺子不認(rèn)她。兩年后分了。
分了之后她去了幾個城市，做微商、搞直播、賣保健品，沒一樣做成的。
孩子確實有。
但生父那一欄是空的。
戶口本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最近半年回了江城，租房住。
存款余額——七千二。
我合上文件。
七千二的身家，來我這要八十億的家產(chǎn)。
不得不說，格局是有的。
"還有一條，"陸征補(bǔ)充道，"她最近跟一個人走得很近。"
"誰？"
"趙承遠(yuǎn)。"
我挑了挑眉。
"他們不是分了？"
"分是分了。但趙承遠(yuǎn)最近也回了江城。而且——"
他頓了頓。
"趙承遠(yuǎn)現(xiàn)在在他叔叔的公司上班。他叔叔叫趙文昌。"
趙文昌。
我知道這個名字。
去年想跟顧氏搶濱江地塊的那個開發(fā)商。
沒搶過我。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思穎回來這件事，可能不光是她一個人的主意。"
陸征看著我。
"趙承遠(yuǎn)想通過她攪局。如果她真能拿到顧氏的股權(quán)，哪怕只有一部分，趙家就有了介入的切口。"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有意思。"
"顧總，要不要現(xiàn)在就把事情挑明？讓法務(wù)發(fā)律師函——"
"不急。"
"又不急？"
"你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陸征一臉無奈。
"……耐心？"
"不。是讓魚以為自己在吃餌。"
我打開電腦。
"幫我約個人。"
"誰？"
"趙文昌。"
陸征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
**章
**天。
趙文昌沒約到。
但一個更有趣的人來了。
趙承遠(yuǎn)。
本人。
親自。
下午兩點，他出現(xiàn)在公司樓下。
不是偷摸摸來的——他開了輛寶馬7系，大喇停在正門口，下車的時候還特意整了整西裝袖口。
前臺打電話上來的時候語氣很微妙。
"顧總，有位趙承遠(yuǎn)先生說要見您。沒有預(yù)約。他說……您認(rèn)識他。"
我當(dāng)然認(rèn)識他。
我前未婚妻就是被他拐跑的。
"讓他上來。"
三分鐘后。
趙承遠(yuǎn)推開會議室的門，看見我的第一眼，居然笑了。
"北城兄，好久不見。"
北城兄。
這個稱呼讓我有種穿越了的錯覺。
五年前你半夜把我女人接走的時候，好像沒叫過這三個字。
"坐吧。"我說。
他坐下了。
動作很松弛，像來朋友家做客。
翹著二郎腿，打量著會議室的裝修。
"不錯啊，"他嘖了一聲，"比我想象中氣派。"
"謝謝。"
"聽說顧氏現(xiàn)在做得挺大？地產(chǎn)、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