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她垂下眼睛,好像在猶豫什么。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氣:"爸,這事說來話長……"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
不是門鈴,是直接敲門。
三下,很有力,很急促。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穿著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氣質(zhì)不像我們這小區(qū)里的住戶。
他身后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牌不是本地的,我瞄了一眼——京A開頭,后面幾位是紅色的字。
"請問,這里是林知微老師的家嗎?"
他說"林知微老師"的時候,咬字非常清晰。
老師。
他管我十八歲的女兒叫老師。
我腦子又嗡了一下。
"你……你誰啊?"
中年男人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證件,翻開給我看。
中國科學(xué)院。
上面有照片,有名字,有編號。
"我姓方,中科院物理所綜合辦主任。"他頓了頓,"我來找林知微老師,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對接。"
工作上的事?
對接?
我扶住門框,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說,"我女兒今年十八,剛參加完高考——"
"林先生。"
方主任打斷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復(fù)雜,帶著一種……同情?不對,是那種"你竟然真的不知道"的震驚。
"林先生,您……真的不知道嗎?"
我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
方主任張了張嘴,看了看我身后。
知微站在客廳里,沖他微搖了搖頭。
方主任欲言又止。
最后說:"那……林老師,您看方便出來談兩句嗎?有些項目進度的事——"
"方叔,"知微開口了,聲音平靜"方叔,"知微開口了,聲音平靜,"進來說吧。我爸遲早要知道的。"
方主任點了點頭,換鞋進來。
他坐在沙發(fā)上,很自然地接過秀蘭遞來的水杯,但沒喝。
目光一直看著知微,帶著某種……下屬見上級的拘謹(jǐn)。
我坐在對面,心跳得厲害。
"知微,"我說,"你到底——"
"爸。"
知微在我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我,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
"我在中科院物理所做研究,已經(jīng)三年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張了張嘴。
三年?
她高一那年……十五歲?
"你說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高一那年,我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篇論文,關(guān)于量子拓撲絕緣體的邊緣態(tài)計算。"知微的語氣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物理所的孫正清院士看到了,聯(lián)系了我。"
孫正清。
這個名字我知道。
去年新聞聯(lián)播放過,**最高科學(xué)技術(shù)獎的候選人。
"我用的網(wǎng)名,他一開始不知道我的年齡。后來知道了……"知微頓了頓,"他沒介意。他說科學(xué)不看年齡,看腦子。"
方主任在旁邊補充:"孫院士原話是——這孩子的腦子,我們所加起來都不夠她打的。"
我坐在那兒,感覺太陽穴在突跳。
"那……那你平時上學(xué)……"
"正常上學(xué)啊。"知微說,"周末和假期做研究,線上開會多,偶爾去北京。你以為我參加的那些學(xué)科競賽冬令營是干嘛的?"
我想起來了。
高一開始,她確實經(jīng)常說去參加競賽培訓(xùn)、學(xué)術(shù)交流。
我跟秀蘭還高興,覺得女兒好學(xué)上進。
原來她是去中科院上班。
"那你……那個特聘研究員是真的?"
"是真的。"方主任接話,語氣嚴(yán)肅,"而且不止是研究員。林知微老師目前主持的課題——"
他看了知微一眼。
知微微垂了下眼皮。
方主任咽了口唾沫,斟酌著開口:"林先生,我直說吧。您女兒目前主持的是我國天衡計劃的核心課題。這個計劃的級別……是寫進十四五規(guī)劃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天衡計劃。
但"寫進十四五規(guī)劃"這幾個字我聽得懂。
我看向知微。
她低著頭,拿指甲摳沙發(fā)扶手上的一個線頭。
那個動作讓我恍惚了一下——這明還是我那個會偷吃冰箱里雪糕、會因為追劇熬夜被**罵的小姑娘。
"所以……"我的聲音發(fā)干,"國科大**……"
"是我們要求的。"方主任說。
她垂下眼睛,好像在猶豫什么。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氣:"爸,這事說來話長……"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
不是門鈴,是直接敲門。
三下,很有力,很急促。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穿著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氣質(zhì)不像我們這小區(qū)里的住戶。
他身后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牌不是本地的,我瞄了一眼——京A開頭,后面幾位是紅色的字。
"請問,這里是林知微老師的家嗎?"
他說"林知微老師"的時候,咬字非常清晰。
老師。
他管我十八歲的女兒叫老師。
我腦子又嗡了一下。
"你……你誰啊?"
中年男人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證件,翻開給我看。
中國科學(xué)院。
上面有照片,有名字,有編號。
"我姓方,中科院物理所綜合辦主任。"他頓了頓,"我來找林知微老師,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對接。"
工作上的事?
對接?
我扶住門框,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說,"我女兒今年十八,剛參加完高考——"
"林先生。"
方主任打斷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復(fù)雜,帶著一種……同情?不對,是那種"你竟然真的不知道"的震驚。
"林先生,您……真的不知道嗎?"
我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
方主任張了張嘴,看了看我身后。
知微站在客廳里,沖他微搖了搖頭。
方主任欲言又止。
最后說:"那……林老師,您看方便出來談兩句嗎?有些項目進度的事——"
"方叔,"知微開口了,聲音平靜"方叔,"知微開口了,聲音平靜,"進來說吧。我爸遲早要知道的。"
方主任點了點頭,換鞋進來。
他坐在沙發(fā)上,很自然地接過秀蘭遞來的水杯,但沒喝。
目光一直看著知微,帶著某種……下屬見上級的拘謹(jǐn)。
我坐在對面,心跳得厲害。
"知微,"我說,"你到底——"
"爸。"
知微在我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我,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
"我在中科院物理所做研究,已經(jīng)三年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張了張嘴。
三年?
她高一那年……十五歲?
"你說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高一那年,我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篇論文,關(guān)于量子拓撲絕緣體的邊緣態(tài)計算。"知微的語氣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物理所的孫正清院士看到了,聯(lián)系了我。"
孫正清。
這個名字我知道。
去年新聞聯(lián)播放過,**最高科學(xué)技術(shù)獎的候選人。
"我用的網(wǎng)名,他一開始不知道我的年齡。后來知道了……"知微頓了頓,"他沒介意。他說科學(xué)不看年齡,看腦子。"
方主任在旁邊補充:"孫院士原話是——這孩子的腦子,我們所加起來都不夠她打的。"
我坐在那兒,感覺太陽穴在突跳。
"那……那你平時上學(xué)……"
"正常上學(xué)啊。"知微說,"周末和假期做研究,線上開會多,偶爾去北京。你以為我參加的那些學(xué)科競賽冬令營是干嘛的?"
我想起來了。
高一開始,她確實經(jīng)常說去參加競賽培訓(xùn)、學(xué)術(shù)交流。
我跟秀蘭還高興,覺得女兒好學(xué)上進。
原來她是去中科院上班。
"那你……那個特聘研究員是真的?"
"是真的。"方主任接話,語氣嚴(yán)肅,"而且不止是研究員。林知微老師目前主持的課題——"
他看了知微一眼。
知微微垂了下眼皮。
方主任咽了口唾沫,斟酌著開口:"林先生,我直說吧。您女兒目前主持的是我國天衡計劃的核心課題。這個計劃的級別……是寫進十四五規(guī)劃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天衡計劃。
但"寫進十四五規(guī)劃"這幾個字我聽得懂。
我看向知微。
她低著頭,拿指甲摳沙發(fā)扶手上的一個線頭。
那個動作讓我恍惚了一下——這明還是我那個會偷吃冰箱里雪糕、會因為追劇熬夜被**罵的小姑娘。
"所以……"我的聲音發(fā)干,"國科大**……"
"是我們要求的。"方主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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