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抬頭看她。
"沒什么。"
"我只是在想，欠了債的人，該還了。"
護士沒聽懂，放下藥就跑了。
我靠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上一世，我太信任別人，把底牌全部交出去。
這一世——
不會了。
住院七天。
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公司沒派人，經紀人許彥只發(fā)了一條微信："別再搞事了，安分點養(yǎng)傷，公司不會管你的醫(yī)藥費。"
我沒回。
第八天，我出院。
外面陽光很烈，照得我瞇起眼。
身上穿著原主留下的衣服，洗得發(fā)白的T恤，磨破邊的帆布鞋。
口袋里只有三百塊。
***余額，我查了，一千二。
十八線的生活，確實夠慘。
回到住處——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合租房。
室友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
"蘇衍，出院了？冰箱里有粥。我去錄音棚了，晚上回?！o"
江辭。原主的室友，也是個過氣歌手。
這人倒是不錯。
我熱了粥，一邊吃一邊翻原主的電腦。
電腦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試了幾次，用了原主的生日，打開了。
里面整齊齊地存著——
所有原創(chuàng)歌曲的demo。
創(chuàng)作日志。錄音時間戳。
甚至還有當年和周澈一起討論編曲的語音記錄。
我的手停在鼠標上，沒動。
這些東西原主一直留著。
他不是沒有證據(jù)。
他是不敢。
一個十八線，對抗一個全網頂流。在這個娛樂圈里，這跟找死沒區(qū)別。
我把文件夾關了。
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是嘈雜的馬路，外賣騎手飛速穿過，喇叭聲此起彼伏。
我深吸一口氣。
這輩子，不忍了。
打開手機，登錄直播平臺。
原主有個賬號，粉絲數(shù)：八百三十二。
我點了開播。
鏡頭里出現(xiàn)的是一張年輕的臉，嘴角帶著淤青——那是被粉絲打的。
腹部的傷還沒好全，坐著都疼。
直播間陸續(xù)進了幾個人。彈幕稀拉拉。
"蘇衍你還活著呢？"
"碰瓷狗還有臉開播？"
"笑死，八百粉也好意思直播。"
我看著這些彈幕，沒有任何情緒。
等了三分鐘。在線人數(shù)漲到了五十個。
大部分都是來看笑話的。
夠了。
我開口了。
"大家好。"
聲音有點啞，住院七天沒怎么說話。
"我是蘇衍。十八線，沒什么名氣，你們可能是從熱搜上知道我的。"
彈幕刷起來："對，碰瓷那個""趕緊滾""丟人"。
我沒理。
"今天開這個播，就說一件事。"
我直視鏡頭。
"周澈。"
"你出道那三首歌——《渡》、《南風起》、《白月光》。"
"是我寫的。"
彈幕瞬間炸了。
"哈笑死我了""碰瓷碰出新花樣""精神病吧這是""舉報了"
我沒停。
"我知道你們不信。沒關系。"
"給你們三天時間去嘲我。"
"三天后——"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扯動嘴角的淤青，有點疼，但我沒在意。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圈子里最大的小偷是誰。"
說完，我關了直播。
在線人數(shù)在關播的瞬間飆到了兩千。
五分鐘后，"十八線蘇衍直播喊話周澈"的片段被人錄屏，扔到了各大平臺。
評論區(qū)炸了。
清一色的嘲諷。
"這人精神有問題吧？被捅傻了？"
"哈哈八百粉碰瓷三千萬粉頂流，年度笑話。"
"周澈工作室趕緊發(fā)律師函吧，這種人不治一下不行。"
熱搜上，一個新的詞條悄爬上去——
"蘇衍直播碰瓷周澈"。
閱讀量，一小時破了五千萬。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
嘴角弧度不變。
越鬧越好。
我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熱度。
十分鐘后，經紀人許彥的電話打來了。
"蘇衍！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周澈的律師團已經在準備材料了！你要被告死了你滿不滿意？！"
"公司明天就跟你解約，你等著！"
我沒說話，等他罵完。
"罵夠了？"
電話那邊噎住。
我說："解約？正好。麻煩許哥把解約合同發(fā)我，我簽。"
"你……"
"另外，"我盯著窗外的夕陽，"跟周澈說一聲。"
"他偷的東西，三天后，我要他親自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