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了的話——"
"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啪。
我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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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
我刷了一下熱搜，笑了。
排名第一："周澈回應(yīng)蘇衍事件"。
點開，是周澈工作室的**——
"近日有不實言**擊周澈老師的原創(chuàng)能力，嚴(yán)重?fù)p害了周澈老師的名譽(yù)權(quán)?，F(xiàn)已委托律師團(tuán)隊取證，將依法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zé)任。同時呼吁廣大網(wǎng)友理性吃瓜，不要給精神異常者提供傳播土壤。"
精神異常者。
好一個高在上的姿態(tài)。
評論區(qū)更是一邊倒——
"周澈哥哥委屈了嗚嗚""這種碰瓷的就該進(jìn)監(jiān)獄""律師函快點發(fā)""什么阿貓阿狗都敢碰我家哥哥"
我把手機(jī)放下，打開電腦。
花了一整個上午，我把原主電腦里的所有證據(jù)做了備份，加密，分別存在三個不同的云盤。
demo原件、創(chuàng)作日志、時間戳、語音記錄。
一件不落。
然后我打開編曲軟件。
坐在那把咯吱響的椅子上，手指搭上鍵盤。
已經(jīng)很久沒做音樂了。
從被陸銘背叛的那天起，我再沒碰過任何樂器和設(shè)備。
那是一種被親手喂養(yǎng)的信任咬穿喉嚨的感覺。
但現(xiàn)在——
我試著按下第一個鍵。
音符跳出來。
C大調(diào)，干凈，透亮。
我的手指開始動了。
一開始慢，然后越來越快。
旋律在腦子里成型，我閉上眼，任由它傾瀉出來。
十分鐘后。
一段完整的副歌demo成型。
我摘下耳機(jī)，呼出一口氣。
回來了。
那種東西，從沒離開過。
被埋了，但沒死。
下午兩點，我第二次開播。
這次直播間涌進(jìn)來的人比昨天多十倍。
在線人數(shù)開播三分鐘就破萬。
全是來看熱鬧的。
彈幕瘋狂滾動。
"碰瓷哥來了！""今天又要說什么笑話？""你律師函收到了沒？""精神病院不收你嗎？"
我坐在鏡頭前，戴著一副耳機(jī)，面前是電腦。
沒化妝，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嘴角有一道結(jié)痂的傷口。
但我笑著。
那種笑，不是討好的，不是尷尬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的笑。
"今天不聊周澈。"
彈幕愣了一秒，然后更瘋了。
"不聊你開什么播""縮了？""慫了吧哈""果然是碰瓷狗"
我沒理，把耳機(jī)摘下來掛脖子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今天給你們聽首歌。"
"新寫的。昨晚做的demo。"
彈幕里冒出幾條新的——
"他還會寫歌？""十八線寫歌我預(yù)言一下——難聽""期待笑話時刻"
我點了播放鍵。
前奏響起。
電子音色打底，一段鋼琴碎音從低頻里鉆出來，清冽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口氣。
然后鼓點進(jìn)來。
不是那種暴烈的鼓點，而是心跳一樣的節(jié)奏，一下一下，往人胸腔里撞。
四小節(jié)過后，我開口唱了。
直播間在我唱出第一句的時候，彈幕停了。
不是那種沒人看的冷清。
是所有人同時安靜了。
我的聲線跟原主不太一樣。原主唱歌偏柔，壓著唱，不敢放。
但現(xiàn)在不是他了。
是我。
我前世做**人之前，是唱作人出身。嗓子里有東西，沙的，帶著一層薄薄的金屬質(zhì)感，像被火燒過的銅。
副歌部分，旋律拔高。
我沒用假聲，真硬頂上去，帶著一股狠勁。
歌詞寫的是——
"你踩著我的名字登臺，聚光燈下鞠躬，臺下尖叫如雷。"
"我在暗處數(shù)我的傷口，縫了又裂，裂了又縫。"
"但你不知道——"
"我沒有死。"
最后一句落下去的時候，我停了。
demo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只有副歌和一段verse。
直播間沉默了三秒。
然后彈幕從屏幕底部噴涌而出，像潰堤的洪水——
"**？"
"什么東西？？這什么水平？？"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不是……這真的是那個十八線？"
"歌詞在內(nèi)涵誰不用我說了吧？"
"說實話這demo比周澈上張專輯強(qiáng)"
"等等等，這什么唱功？他以前不是這個水平吧？？"
"錄屏了錄屏了兄弟們"
在線人數(shù)從一萬三跳到了四萬七。
還在漲。
我關(guān)掉播放，對著鏡頭笑了笑。
"demo而已。粗糙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