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臉上的猶豫并未完全散去。陳凡知道，父親心里那點“走捷徑”的火苗還沒徹底熄滅，必須得找個更穩(wěn)妥的法子，讓他徹底斷了念想。。，而是源于重生的激動和對未來的規(guī)劃。陳凡躺在床上，腦海里像過電影般閃過未來二十五年的關(guān)鍵節(jié)點：哪一年互聯(lián)網(wǎng)用戶會爆發(fā)式增長，哪個地段的房價會翻著跟頭上漲，哪些行業(yè)會悄然興起又驟然衰落……這些曾經(jīng)只是茶余飯后談資的記憶，如今都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武器。，天剛蒙蒙亮，陳凡就爬了起來。院子里，父親***正蹲在水龍頭下洗臉，看到兒子，動作頓了頓，沒說話?！鞍郑页鋈ヅ懿?。”陳凡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路過街角的早餐攤，油條和豆?jié){的香氣撲鼻而來，陳凡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1998年的他，兜里通常不會超過五塊錢。，加快腳步往回跑?，F(xiàn)在的窘迫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改變。，母親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玉米糊糊，配著咸菜和饅頭。簡單，卻充滿了家的味道。前世創(chuàng)業(yè)成功后，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卻總覺得不如這一口熱乎的糊糊來得踏實。
“快吃吧，吃完了跟我去趟學校，今天該查成績了?！?**放下筷子，語氣恢復了些平常。

陳凡心里一凜，來了。

1998年的高考成績查詢可沒后世那么方便，得去學校聽老師通知，或者打那個**電話——而且電話費不便宜。前世他就是在這天知道自已的分數(shù)，不算頂尖，但夠上本省的師范大學，這也是父母一直期望的“鐵飯碗”。

“嗯?！标惙矐?yīng)了一聲，低頭喝粥。

到了學校，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喧鬧得像個菜市場。同學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有緊張得搓手的，有故作輕松閑聊的，還有幾個學霸正湊在一起對答案，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陳凡！這兒呢！”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趙磊擠開人群沖他招手。發(fā)小還是那副壯實的模樣，寸頭，皮膚黝黑，臉上帶著點少年人的莽撞。

“咋樣，緊張不？”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我估分懸，能上個大專就燒高香了。你肯定沒問題，平時模擬考不都前幾名嘛?！?br>
陳凡看著眼前鮮活的趙磊，心里暖暖的。前世這個兄弟跟著自已***，最后落得那般境地，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還行。”陳凡笑了笑，“等會兒就知道了?！?br>
班主任老李拿著一疊成績單走進教室，喧鬧聲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老李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名字和分數(shù)。

“王浩，623分！”

“哇！”教室里一陣騷動，這分數(shù)足夠上頂尖的重點大學了。

“李雪，589分……”

分數(shù)一個個念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陳凡的心也微微提了起來——雖然他記得大概的分數(shù)段，但具體數(shù)字早已模糊，而且，他還多了個“押中作文題”的變數(shù)。

“陳凡！”

老李推了推眼鏡，念出名字時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597分！”

教室里又是一陣驚嘆。

“可以啊陳凡！比上次模擬考高了快三十分！”趙磊興奮地捶了他一下。

陳凡自已也松了口氣。597分，這個分數(shù)在1998年的本省，足夠沖擊一些不錯的重點大學了，比他前世的成績要好上不少——顯然，那篇提前“準備”的作文幫了大忙。

他看到老李投來贊許的目光，點了點頭。

拿到成績單，陳凡的目光落在“可填報志愿參考”一欄上。前世父母就是拿著這張紙，苦口婆心地勸他報師范，說“當老師穩(wěn)定，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陳凡，打算報哪？”趙磊湊過來看，“我看你這分，報咱們省師大穩(wěn)了，出來直接當老師，多好。”

周圍幾個同學也附和：“是啊，師大挺好的，離家近，工作也體面?！?br>
陳凡卻搖了搖頭，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院校名稱，最終停留在一個當時還不太起眼的名字上——“江城工業(yè)大學 計算機應(yīng)用專業(yè)”。

就是它了。

前世他不是沒動過學計算機的念頭，但父母覺得“那玩意兒是年輕人瞎玩的，沒前途”，加上師范大學有定向分配的**，他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這一妥協(xié)，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我報這個?！标惙仓钢莻€專業(yè)，語氣平靜卻堅定。

趙磊眼睛瞪得溜圓：“計算機？那是啥？學出來能干啥？修電腦嗎？”

不止趙磊，周圍聽到的同學也都露出困惑的表情。1998年的內(nèi)陸小縣城，“計算機”還是個相當陌生的詞匯，遠不如“師范醫(yī)學機械”這些專業(yè)來得實在。

“以后你就知道了?！标惙矝]多解釋，有些事，說再多不如做出來看。

回到家，***一聽分數(shù)，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連連說“好小子，沒白養(yǎng)”，中午還特意讓母親炒了兩個肉菜。

飯桌上，陳凡提起了志愿的事。

“爸，媽，我想報江城工業(yè)大學的計算機應(yīng)用專業(yè)。”

話音剛落，***夾菜的手就停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計算機？那是什么專業(yè)？不行！我跟你說好了，報省師大，畢業(yè)后回縣城當老師，多穩(wěn)當！”

“爸，時代不一樣了，計算機以后肯定有大發(fā)展?！标惙苍噲D解釋。

“發(fā)展？能有當老師發(fā)展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我在廠里干了一輩子，啥沒見過？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是虛的！鐵飯碗才是正經(jīng)事！我告訴你陳凡，這事沒得商量，必須報師范！”

母親在一旁急得直勸：“老陳，你別激動，好好跟孩子說……小凡啊，**也是為你好，老師多好啊……”

陳凡放下筷子，看著父親激動的臉，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父親是真心為他好，只是被時代的局限性困住了眼界。

“爸，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标惙驳恼Z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力量，“但這次，我想自已選一次。您給我四年時間，如果四年后您覺得我選錯了，我聽您的安排，行不行？”

“四年？四年后啥都晚了！”***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告訴你，這志愿我替你填！必須報師范！”

父子倆的第一次正面沖突，就這樣爆發(fā)了。

陳凡沒再爭辯，他知道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用。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父親真正看到“計算機”價值，看到他選擇的正確性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或許就藏在這個夏天的某個角落里，等著他去發(fā)現(xiàn)。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屬于*P機的短暫風口。

賺錢，不僅僅是為了積累資本，更是為了爭取自已掌握人生的話語權(quán)。

這個暑假，必須做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