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臉，她怎么可能認不出來。五年前那一夜她吃了暗虧，醒來發(fā)現從頭到尾是被人算計的局，第二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這座城市。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上這個人。
"陳總，您認錯人了。"花花蹲下來把小寶抱起來，聲音平穩(wěn)得聽不出波瀾，"小寶，跟叔叔說再見。"
小寶乖巧地把下巴擱在媽媽肩頭，沖**揮了揮小手："叔叔再見。"然后他湊到花花耳邊，氣聲小小地加了一句，"媽媽，他長得好像我。"
花花的腳步頓了一瞬，沒回頭，徑直走出了宴會廳。藕色裙擺掃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背影又直又穩(wěn)。
**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五年前的雨夜，梔子花香，醒來時空蕩蕩的床鋪，和剛才那個孩子幾乎和他如出一轍的眉眼。他胸口那根繃了五年的弦，此刻被狠狠撥了一下。
"去查。"他偏頭對身后不知何時跟上來的助理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今晚酒會上穿藕色裙子的女人，帶著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明天早上我要她的全部資料，放我桌上。"
"是。"助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林柔咬著嘴唇湊過來，手又往**胳膊上搭："**哥哥，那個女人——"
"林柔。"**側身避開她的手，目光掃過來，比窗外的夜色還冷，"你今晚的話太多了。"
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林柔僵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里。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孩子。她五年前費了那么多心思才把人弄走，怎么又回來了？
宴會廳外，夜風裹著桂花香迎面撲來?；ɑò研毞胚M出租車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燈一幀幀往后滑。
"媽媽，"小寶把腦袋靠在她胳膊上，聲音軟軟的，"那個叔叔眼睛一直看著你。他是不是爸爸？"
花花偏頭看著兒子。那雙黑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裝著四歲孩子不該有的敏銳。
"小寶，"她輕聲說，"回去媽媽給你讀《小王子》，第三章。"
小寶沒追問，乖乖點頭，把小臉埋進媽媽臂彎里?；ɑ〒Ьo了他，閉上眼。車窗外萬家燈火，她腦子里卻全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第二章：暗中調查
第二天早上七點，一沓A4紙準時出現在**辦公桌正中央。
他剛開完晨會回來，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口松一顆扣子。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翻開那沓紙，目光從第一行開始掃。
"花花，女，26歲。五年前遷入本市，現居城南紫竹苑小區(qū)，職業(yè)為自由醫(yī)美顧問。育有一子，陳念寶，四歲。"**翻到第二頁，家庭關系一欄是空的，父親那一行寫著"不詳"。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指節(jié)敲了敲桌面。
"就這些？"他抬頭問助理。
助理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微妙："陳總，查到的***息就這些。但……我順帶問了幾個人，發(fā)現一件奇怪的事。"
"說。"
"近兩年本市幾樁豪門懸案，都是外人搞不定的麻煩，最后莫名其妙就解決了。城南周家老爺子手術并發(fā)癥差點沒救回來，臨危找了個神秘中醫(yī)，當晚脫離危險；城西王家資金鏈斷裂眼看要**，海外忽然來了一筆注資，精準到分毫不差；還有上個月趙家小姐被業(yè)內**，一夜之間所有負面通稿全部消失——"助理頓了一下，"這些事的當事人我都側面打聽過，他們的共同點是，出事的節(jié)點前后，都跟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女人有過接觸。描述的外貌特征，和這位花花女士基本吻合。"
**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慢慢轉著鋼筆。窗外晨光透進來，在他眉骨上落下一道淺影。
"繼續(xù)查。"他說，"挖深。"
"是。"
助理出去后，**又把那沓資料翻了一遍。照片上的女人穿一件白色針織衫，長發(fā)松松綰在腦后，懷里抱著個裹成團子的小孩，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右下角標注著：社區(qū)體檢登記照，攝于兩年前。
他盯著照片上的笑容看了很久。
城南紫竹苑小區(qū)，3棟502室?；ɑㄕ趶N房煎蛋，油鍋里滋啦啦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