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料理臺旁邊，面前攤著一臺小號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代碼花花看不懂，但小寶敲鍵盤的小手快得像彈鋼琴。
"寶，刷牙了沒？"花花頭也不回地問。
"刷了。媽媽，我黑進那個叔叔的私人存儲盤了。"
花花手里的鍋鏟一頓："你說什么？"
小寶把筆記本屏幕轉(zhuǎn)過來，花花湊過去看，上面是一份五年前的監(jiān)控截圖，畫質(zhì)模糊但能辨認(rèn)出酒店走廊的輪廓。截圖上標(biāo)注的時間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就是那一夜。截圖下面附著幾段文字記錄，花花掃了幾行，臉色變了。
"他一直在找當(dāng)年的女人？"花花把鍋鏟放下，蹲到小寶面前，"寶，你從哪里弄到的這些東西？"
"那個叔叔的私人設(shè)備，"小寶眨著大眼睛，"密碼太好猜了，是他生日加三個零。媽媽，他存了好多資料，還有酒店那天的**記錄，最后都斷掉了，線索找不到。他沒有跟那個白裙子阿姨在一起，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花花看著兒子認(rèn)真的小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伸手揉揉小寶的頭發(fā)，輕聲道："這種東西以后不要亂翻，不安全。"
"可是媽媽，"小寶把電腦合上，從板凳上跳下來抱住花花的腿，"他是爸爸對不對。他找了你很久。"
花花蹲下來，跟兒子平視。小寶那雙黑眼睛像浸了水的葡萄，里面全是小心翼翼的光。
"寶，這事很復(fù)雜。"花花斟酌著措辭，"媽媽當(dāng)初離開是有原因的，那個叔叔……他當(dāng)年也是被算計的。但是現(xiàn)在還不到相認(rèn)的時候，媽媽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好。"
小寶沒哭也沒鬧，只是很用力地點了點頭："那我等媽媽準(zhǔn)備好。但是——"他伸出一根小手指，"如果那個叔叔來找我們，我可以跟他玩嗎？"
花花沒忍住笑了："你昨天才見了他一面。"
"我查了他好多事，"小寶認(rèn)真地說，"他不喜歡那個白裙子阿姨，他找了你五年，他辦公室里有一張畫，畫上的人穿藕色裙子，跟媽媽昨天穿的那條一模一樣。"
花花愣住。
同一時間，陳氏集團大廈頂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是一條加密信息，來源不明。內(nèi)容只有一行字："陳叔叔，你畫里的人是我媽媽。她叫花花，她很好。"
**盯著這條信息，瞳孔驟縮。他立刻回?fù)苓^去，對方已經(jīng)注銷了號碼。他又調(diào)出技術(shù)部查定位，顯示信號源在城南一帶，但層層加密，什么都追不到。
他站在窗前看著城南方向的天際線，五年來第一次，嘴角動了一下。是個很淡的笑。
"陳念寶。"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把它存進了手機通訊錄。
陳家大宅那邊，當(dāng)天下午就炸了鍋。陳老夫人午睡起來，老管家就遞上一張照片，是**讓人從酒會監(jiān)控里截的，小寶正面無遮擋，笑容燦爛。老夫人戴上老花鏡端詳了半晌，手開始抖。
"這孩子……"她抬頭看著老管家，"跟軍軍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是的老夫人，少爺讓人送來的，讓您先看，后續(xù)他會確認(rèn)。"
陳老夫人把照片貼在胸口，眼眶紅了："五年了。我那個傻孫子找了五年。你快去，去告訴廚房，從今天開始多做些孩子愛吃的點心備著。萬一哪天來了呢。"
老管家應(yīng)著聲退出去，陳老夫人又把照片拿起來看，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小寶的笑臉，嘴里念叨著："眉眼像軍軍，嘴巴像誰呢？像**媽。那姑娘一定好看。"
紫竹苑小區(qū)，傍晚時分?；ɑ恐毾聵莵G垃圾，剛走出單元門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那張冷峻的臉。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目光從花花臉上移到小寶臉上，又移回來。
"花花。"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昨天在酒會上平穩(wěn)了些，但眼睛里的東西沒變，"我來還你一樣?xùn)|西。"
花花把小寶往身后拉了拉："陳總，我們不——"
**從副駕駛座上取出一只手袋，藕色的，正是花花昨天落在宴會廳角落的那只。他推開車門走下來，步步靠近，最后在距離花花兩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