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資料，發(fā)給我?！蔽艺f，“明天早上，我給你答案。”
趙東來走了，帶著滿腹的疑云。
我繼續(xù)做我的生意。
攤煎餅，收錢，找錢。
仿佛那個沉重的牛皮紙袋，從沒出現(xiàn)過。
下午，手機震動了一下。
趙東來把一堆加密文件發(fā)了過來。
我收了攤，回到我租住的小屋。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我打開電腦，把那些數(shù)據(jù)導(dǎo)入我編寫的一個小程序里。
外賣訂單，七天，二十一頓飯。
蘇晚的口味很雜，湘菜、川菜、日料、輕食沙拉，什么都吃。
但有一個規(guī)律。
她點的所有重油重辣的菜，都來自她家三公里外的一家**館子。
而所有清淡的食物，都來自五公里外的一家高檔健身餐廳。
兩種截然不同的飲食習(xí)慣，像兩個人。
接著是步數(shù)。
她的步數(shù)很有規(guī)律，工作日每天八千步左右，很穩(wěn)定。
但在失蹤前三天，她的步數(shù)突然暴增到兩萬步，然后又在失蹤前一天，驟降到不足五百步。
最后是社交賬號的點贊。
她點贊的內(nèi)容很雜亂，萌寵，美妝，搞笑段子。
但在**前五天，她密集地給一個戶外探險博主的所有帖子，都點了贊。
那個博主探索的，都是本市周邊的廢棄工業(yè)區(qū)和無人公園。
我把這三個信息點，在地圖上標記出來。
那家**館子。
那家健身餐廳。
那個戶外博主帖子里面提到的，城南廢棄的樟樹林公園。
三個點，構(gòu)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而蘇晚的家，正好在這個三角形的中心。
她沒有車。
從她家到健身餐廳，再從健身餐廳到**館子，最后步行去樟樹林公園。
這個路線，正好是兩萬步。
她不是一個人。
一個喜歡吃高檔輕食，一個喜歡吃路邊攤。
一個在白天維持著精致白領(lǐng)的步數(shù)，另一個在深夜里暴走。
她被另一個人格，或者說，被另一個人，控制著，帶去了那個地方。
第二天早上，趙東來又來了。
黑眼圈更重了。
“有結(jié)果了？”
我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坐標。
“城南，樟樹林公園，進門直走三百米，左手邊第三棵香樟樹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去挖吧?！?br>“你要找的人，在那兒?！?br>趙東來的手機，是在下午三點響起的。
他的人在公園忙了一整天。
我正在準備收攤，電話接通了，開了免提。
**音很嘈雜，有警員的喊聲，還有鐵鍬碰到石頭的聲音。
然后，是趙東來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震驚，完全變了調(diào)。
“找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復(fù)呼吸。
“陳默……你……到底是誰？”
04
我沒有回答趙東來的問題。
那個問題，我自己也問了三年。
我只是把他的手機掛斷，默默地收拾好我的攤子，推著車，消失在小巷的陰影里。
我以為事情就此結(jié)束。
我繼續(xù)賣我的煎餅，他繼續(xù)當他的刑偵隊長。
我們是兩條平行線，在那片廢棄的公園有過一次短暫的交匯，然后就該各走各的路。
我錯了。
兩天后的深夜，暴雨如注。
我的小屋門被擂得山響，像是要被拆掉。
我打開門，渾身濕透的趙東來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和下巴往下淌，眼珠子血紅。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跟我走?！?br>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把我拖進了他的車里。
車里煙味、霉味和雨水味混在一起，很難聞。
他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進雨幕。
“出事了?！彼贿呴_車，一邊用拳頭砸著方向盤。
“又死了一個?！?br>“不，是三個，連環(huán)案?！?br>他把我?guī)У搅耸芯帧?br>會議室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
墻上的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
三個受害者，兩男一女，在不同的地方被殺害。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社會關(guān)系的交集。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死狀。
每個人的心臟位置，都被兇手用利器刻下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一個天平的圖案。
一個年輕的警員正在匯報情況，聲音緊張。
“法醫(yī)鑒定，死亡時間都在昨夜。兇器為特制**，刃薄且長，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