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避開我的眼。
“是，是守庫弟子?！?br>“讓他進來?！?br>沈硯辭敲了敲案面。
“你還要嚇唬證人？”
我看著他。
“沈硯辭，八十年沒見，你斷案只靠她一句委屈嗎？”
他臉色沉下去。
執(zhí)法長老道：“林照雪，府主給過你機會。你心中有怨，縱火泄憤，按府規(guī)該受三十寒釘?！?br>柳扶音忙道：“不要。師姐身子弱，三十寒釘會要她半條命?！?br>侍女在旁邊抹淚。
“仙子，你還替她求情。她就是看你好欺負。”
沈硯辭看向我。
“認錯，賠扶音一件本命法器，我可減你二十釘?！?br>“我沒燒。”
“證據(jù)在前，你還狡辯？”
堂外傳來一聲粗啞的咳。
獸棚老倌拄著木杖進來，手里拎著一只黑瓷瓶。
“府主，青羽鹿從庫房墻根刨出來的。瓶里是引火粉，味兒和扶音仙子侍女房里的香一模一樣?！?br>柳扶音的侍女臉色一下變了。
沈硯辭看向那侍女。
侍女撲通跪下。
“奴婢只是想熏衣裳，不知道怎么會在庫房?！?br>柳扶音眼淚落得更急。
“都是我管教不嚴，師尊罰我吧?！?br>沈硯辭沉默片刻。
“侍女逐出內(nèi)院。此事到此為止?！?br>我笑了一聲。
他看過來，眼里有怒。
“你還想怎樣？”
“原來證據(jù)指向我，就是寒釘。證據(jù)指向她，就是到此為止?！?br>寒釘沒有落在我身上。
可沈硯辭命我在執(zhí)法堂外站到天黑，算是給柳扶音一個交代。
雪水浸進鞋底，青羽鹿隔著石階望我，不敢靠近。
傍晚，玄衡仙府的賬房長老拿著冊子匆匆走來。
“府主，裂冰谷那邊又送來催令。說封印松動，要守燈人回去驗印。”
沈硯辭從堂內(nèi)出來。
“裂冰谷年年要人，府里哪有多余弟子？”
賬房長老看了我一眼。
“往年都是林姑娘在守。”
柳扶音輕聲問：“師姐不是沒有心燈了嗎？她怎么守？”
沈硯辭也看向我。
我垂下眼。
“拿命守?！?br>堂外靜了靜。
柳扶音立刻捂住胸口。
“師姐，你別這樣說。聽起來像是我欠了你?！?br>我問：“難道不是？”
沈硯辭語氣壓低。
“照雪，扶音不懂裂冰谷，你何必嚇她?！?br>賬房長老擦了擦汗。
“府主，催令還說，若三日內(nèi)無人驗印，仙盟會派巡令使來查。到時候問起八十年守印簿，只怕不好交代?！?br>沈硯辭拿過冊子翻了兩頁，臉色變得難看。
守印簿上，八十年里每月都有我的血印。
我被剜心燈后，他從沒問過我如何活下去。
現(xiàn)在他第一次看見那些血印，只問：“你為何不早說？”
我看著他手里的冊子。
“你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
柳扶音忽然伸手去拿冊子。
“師尊，我看看，也許能替你分憂。”
她指尖剛碰到紙頁，冊子上的血印亮了一下，燙得她叫出聲。
沈硯辭立刻丟開冊子，抓住她的手。
“來人，請藥師！”
賬房長老彎腰撿起冊子，嘴唇動了幾次。
他看我的眼神，終于多了一點遲疑。
藥師說柳扶音受了血印反噬，需要一味雪魄蓮入藥。
雪魄蓮長在玉衡殿后的冰池，百年只開三朵，是我當年為壓制心燈灼痛親手種下。
沈硯辭找到我時，我正把焦黑樹根埋進西偏院的土里。
他說：“把冰池鑰匙給我?！?br>我問：“給她取藥？”
“扶音是碰了你的血印才受傷?！?br>“她自己伸的手。”
“她只是想幫我?！?br>我把土壓平。
“那讓她繼續(xù)幫。疼過半日，血印自然會退?！?br>沈硯辭扣住我的手腕。
“林照雪，別拿人命賭氣?！?br>青羽鹿從獸棚里沖出來，朝他低吼。
他一掌把鹿震開。
我看著青羽鹿摔在墻邊，半天爬不起來。
“沈硯辭?！蔽液八拿?。
他停住。
“松手?！?br>他看見我掌心滲出的血，手指停了停，還是沒有放。
“鑰匙。”
我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鑰，放到他掌心。
“冰池有禁令，雪魄蓮只能用玉刀取。若用靈力硬摘，蓮心會碎。”
沈硯辭拿了鑰匙便走。
半個時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