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動。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大小姐這回把臉丟盡了?！?br>沈懷章指著我。
“把人送走，去祠堂跪一夜。”
我問：“若我不送呢？”
“那你這個月的銀錢，一分都別想拿?！?br>我差點笑出聲。
我正愁錢花不出去。
“好啊。”
沈懷章一愣。
我把腰間的鑰匙解下來，放在桌上。
“從今日起，沈府給我的月例我不要了。我的人，我自己養(yǎng)?！?br>沈明珠眼睛亮了。
“姐姐說話算話？”
“算?！?br>她立刻轉頭看向沈懷章。
“爹，姐姐的那份不如交給我打理。我馬上要去參加長公主府的賞花宴，不能讓人看輕沈家。”
沈懷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攤爛泥。
“**妹懂事，你呢？”
我?guī)е兄坜D身。
身后傳來柳氏溫柔的聲音。
“疏月，別怪你爹狠心。女人名聲壞了，比沒錢更苦。”
江行舟在門檻前停了一下。
我說：“走?！?br>他跟上來，低聲問：“沈小姐為什么不辯？”
“辯給誰聽？”
“給你父親?！?br>我看著院里被修剪得齊整的海棠。
“他若想聽，不用我開口。他若不想聽，我說破喉嚨也只會被嫌吵?！?br>江行舟沉默許久。
“賬冊我今晚看完。”
城東小院掛上沈府牌子那天，江行舟的祖母拄著竹杖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行舟，你跟奶奶說實話，這院子哪來的？”
江行舟看向我。
我搶在他前面開口。
“老夫人，是我請***替我整理賬冊，先預支的工錢?！?br>江祖母打量我。
她的衣襟洗得發(fā)白，手背上全是針腳似的舊疤。
“姑娘，你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為什么要請他？”
我笑著說：“因為他便宜?！?br>江行舟看了我一眼。
我繼續(xù)胡說：“別人整理一本賬要二兩，他一本只要二錢。我撿了**宜。”
江祖母這才進門。
院里有新買的藥爐、木床、米缸和兩擔炭。
她摸著米缸邊沿，忽然問：“姑娘，行舟是不是簽了什么不該簽的東西？”
我把那張**契拿出來，當著她的面撕成兩半。
紙屑落在地上，江行舟彎腰去撿。
“別撿?！蔽艺f，“臟?！?br>江祖母扶著門框，半天沒說話。
院外有人嗤笑。
“真會演啊?！?br>沈明珠帶著兩個丫鬟站在巷口，身后還跟著幾個來看熱鬧的鄰居。
她手里拿著一盒點心，聲音甜得發(fā)膩。
“姐姐把人買回去又撕契書，是想讓京城都夸你心善嗎？”
一個鄰居小聲問：“這位就是沈家大小姐？”
沈明珠嘆氣。
“是啊，我姐姐從小想一出是一出。昨晚才從春風樓把人帶回來，今日又給人置院子。要不是我跟來看看，還不知道她花了這么多冤枉錢?！?br>江祖母的臉一下白了。
江行舟把藥爐擋在她面前。
“沈二小姐，出去?！?br>沈明珠笑得更甜。
“你急什么？我又沒說你壞話。我只是提醒你，別以為我姐姐給你幾兩銀子就是喜歡你。她從前喜歡的東西，多半活不過一個月?！?br>鄰居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問：“你來做什么？”
“送點心啊?！彼押凶舆f給江祖母，“老人家，姐姐脾氣差，我替她賠個不是。以后缺什么，來沈府找我，別再讓她拿錢砸人。”
江祖母沒有接。
沈明珠把盒子放在門檻上。
“不收也沒關系。姐姐要是玩膩了你孫子，我還能勸爹給他找個抄書的活兒?！?br>我撿起那盒點心，打開看了一眼。
桂花糕做得精巧，每一塊底下都墊著沈府內(nèi)宅的花箋。
我把盒子遞給青蘿。
“送去醫(yī)館，讓大夫驗一驗?！?br>沈明珠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姐姐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铱聪蛩砗蟮泥従樱拔疫@人名聲差，怕有人吃壞了賴我?！?br>一個賣豆腐的嬸子點頭。
“驗驗也好，老人家病著，入口的東西不能馬虎?！?br>沈明珠咬著帕子。
她沒想到，平日最好拿捏的街坊，今天居然沒全站她那邊。
驗點心的結果來得很快。
桂花糕里沒有毒，只是放了會讓病人咳喘加重的寒涼藥粉。
大夫當著院門說出這話時，沈明珠的丫鬟先跪了。
“不是二小姐，是廚房婆子手滑?！?br>沈明珠紅著臉。
“姐姐，你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