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辦？"
我把律師函的底聯(lián)放進文件夾，歸檔。
"讓他坐牢。"
溫遲的笑僵在臉上。
"合法的。"我補了一句。
溫遲嘴角抽了抽，沖我豎了個大拇指，縮回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他在走廊里嘀咕："瘋了瘋了，這輩子都不要惹律師……"
下午兩點，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但歸屬地在本市——跟上次銀行催收的號段不一樣。
"喂？"
"喬棠？"
男聲。
低沉，帶著一股子油膩的熟悉感。
陶振。
我的后背靠進椅子，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什么事？"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
"那個……銀行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嗯。"
"那事兒你別管，我來處理。"他的語氣明顯在強撐輕松，"就是手頭緊了點，周轉(zhuǎn)不開，用了你的名字——"
"用了我的名字。"我重復了一遍。
"對，就是借個名而已，錢我來還，你放心——"
"陶振。"
"啊？"
"你補辦了一份假的結婚證。"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偽造了我的簽名，冒用我的身份，向銀行申請了五十萬貸款。"
安靜持續(xù)了大約五秒鐘。
然后陶振的聲音變了，帶上了一種很熟悉的、三年前他每次闖禍后都會用的那種語氣——軟、黏、帶笑。
"棠，你聽我說——"
"別叫我這個名字。"
"……喬棠，你聽我說，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是真的沒辦法了，生意賠了，外面欠了錢，被逼急了才——"
"所以你就犯法。"
"什么犯法不犯法的，咱倆以前是兩口子，我就是借你名用——"
"陶振，我們已經(jīng)離婚三年了。"
"我知道，但——"
"偽造居民***件罪，三年以下。騙取貸款罪，三年以下。貸款***，五年以上。數(shù)罪并罰。"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變重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fā)緊，"你要報警？"
我沒說話。
"喬棠！我跟你說，這事你要是敢報警，我——"
"你什么？"
"我……
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里清楚，他沒有任何**。
三年前他有——他有婚姻，有我對那個家的依附，有我的退讓和忍耐。
但現(xiàn)在，他什么都沒有了。
"我給你三天時間。"我說。
"干、干什么？"
"去銀行把貸款結清，去征信中心消除我的不良記錄。三天之后如果沒有處理好——"
"我**哪來的錢結清？！"他終于急了，聲音尖厲起來，"五十萬！你當我能變出來？！"
"那是你的事。"
"喬棠你——"
我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通話時長兩分鐘四十七秒。
夠了。
我打開手機錄音文件，確認錄音完整保存。
證據(jù)鏈又多了一環(huán)——他親口承認"用了你的名字"。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溫遲端著兩碗螺螄粉進來，看了看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問："咋了棠姐？臉色不太對。"
"剛接了個電話。"
"**打來的？"
"嗯。"
"他說啥？"
"讓我別管。"
溫遲把螺螄粉放在桌上，一**坐下來："那你怎么說的？"
"給他三天時間。"
"然后呢？"
"然后報警。"
溫遲嗦了一口粉，含糊糊說："棠姐，你是不是演過什么諜戰(zhàn)??？我怎么覺得你剛才是在——"
"釣魚。"我拆開筷子，"他急了才會犯更多錯。"
溫遲咽下嘴里的粉，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生物。
"棠姐。"
"嗯？"
"你**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碰**這么個人。"
我夾了一筷子酸筍放嘴里。
又酸又辣，很提神。
"他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他搓圓捏扁不敢吭聲的喬棠。"
"那他想多了。"溫遲說。
"是啊。"
我把貸款合同翻到最后一頁，用紅筆在偽造簽名處畫了個圈。
三天。
不是給他的寬限期。
是我準備材料的時間。
筆跡鑒定、銀行留底、民政局補辦記錄、通話錄音。
等三天一到，所有材料按順序裝訂好，往***經(jīng)偵大隊桌上一放。
陶振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以為凈身出戶的女人等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