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老趙。
「老趙可以告訴你開關(guān)在哪里。剩下的別問，他有自己的活。」
老趙把手背在身后，像沒聽見。
許棠進(jìn)了后廚，先挑了最漂亮的番茄和雞蛋，又拿了一大塊排骨。
老趙提醒。
「員工餐成本有限。」
許棠輕聲說：「大家辛苦，吃好點(diǎn)才有力氣?！?br>婆婆在門口立刻夸。
「聽聽，多會(huì)疼人?！?br>我沒有攔。
半小時(shí)后，第一鍋番茄炒蛋糊了底。第二鍋排骨沒焯水，腥味沖到前廳。湯里鹽放了兩遍，小夏嘗了一口，臉都皺了。
許棠慌了，額頭上全是汗。
陸承安走進(jìn)來，低聲說：「別急，你就按家里那樣做。」
老趙聽笑了。
「家里四個(gè)人，店里十七個(gè)人，火候能一樣？」
許棠咬牙。
「我再做一遍。」
我看著墻上的鐘。
「十二點(diǎn)半了，員工一點(diǎn)吃飯，兩點(diǎn)開午市。你還有二十分鐘。」
婆婆沖我喊。
「你催什么催？你第一次做飯就會(huì)?。俊?br>我說：「我第一次做員工餐的時(shí)候，十五歲。」
婆婆噎了一下。
許棠把炒勺一放，眼淚砸進(jìn)鍋臺(tái)邊。
「姐姐，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我只是想幫忙，又沒說要搶你的店?！?br>陸承安立刻擋在她前面。
「沈梔，你差不多行了。她不是你手下的廚子。」
我把圍裙系上。
「那就出去?！?br>他以為我要罵人，皺眉看我。
我走到灶前，倒油，下姜蔥，另起一鍋熱水。兩口鍋同時(shí)開，菜刀落在砧板上，肉片薄得透光。
老趙原本靠在門邊，看著看著，手從圍裙上放了下來。
小夏端著盤子站在窗口，忘了催單。
二十分鐘后，四菜一湯擺滿員工桌。
酸湯肥牛，蒜蓉青菜，豆角肉末，涼拌雞絲，冬瓜丸子湯。
老趙先夾了一筷子。
「這才叫店里的飯。」
小夏也吃了一口，沖許棠眨眨眼。
「許小姐，你剛才那鍋排骨，要不留給陸老板？他愛吃重口?！?br>陸承安臉上掛不住。
許棠站在角落，手上還沾著面粉。
婆婆不服氣。
「熟能生巧，棠棠以后多來店里練練就行?！?br>我解下圍裙。
「店里不養(yǎng)閑人。想練，先從洗碗開始?！?br>許棠猛地抬頭。
「姐姐，我不是來洗碗的?！?br>「那你來干什么？」
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