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五年了，這個女人還活在她自己的認知里。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身無分文、被她一紙協(xié)議掃地出門的窮鬼。
"沈琳。"
我站起來。
不急不緩地走向她。
她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說得對，"我聲音平淡，"五年前我確實什么都沒有。"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五年后呢？"
她皺了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錢叔，來一趟。帶上那份東西。"
掛了。
沈琳盯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不確定。
"你叫誰？"
"你等著就知道了。"
我重新坐回沙發(fā)，拿起茶幾上念沒喝完的果汁，喝了一口。
沈琳站在那里，攥包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她不習(xí)慣等。
更不習(xí)慣被我晾著。
"陸淵，你別給我裝神弄鬼。我沒時間陪你演——"
門鈴響了。
我起身開門。
錢叔站在門外。
六十出頭，灰色西裝，頭發(fā)紋絲不亂，脊背挺得筆直。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夾著公文包，女的手里提著一份文件袋。
"淵少。"錢叔微點頭，聲音恭敬。
沈琳看到錢叔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了。
不是因為她認識錢叔。
是因為錢叔進門后的姿態(tài)。
他站在我身側(cè)，微欠身，像一個下屬面對上級。
而我，雙手插兜，隨意得像在自己家后花園散步。
"坐吧錢叔，給她看。"
錢叔接過女助手遞來的文件袋，取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幾上。
"沈小姐。"錢叔面無表情看向沈琳，"這是深淵資本法務(wù)部出具的律師函。"
深淵資本。
四個字砸進沈琳耳朵里。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干凈。
江城誰不知道深淵資本？
三年前橫空出世，吞并了七家上市公司，控股江城六成地產(chǎn)項目。
沈氏集團最大的銀行授信方——就是深淵系旗下的基金。
沈琳的聲音有了一絲干澀："深淵資本……跟你什么關(guān)系？"
錢叔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下頭。
"沈小姐，"錢叔聲音不大，字清晰，"陸淵先生，是深淵資本的唯一實控人。"
客廳里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陽臺上晾衣架被風(fēng)吹動的吱呀聲。
沈琳的瞳孔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