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池硯點開對話框。
拇指在屏幕上懸了片刻。
他打了五個字:
"我們分手吧。"
發(fā)送。
然后關(guān)了手機。
池硯坐回床沿,深吸了一口氣。
宿舍里溫銳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別*an我亞索……"
池硯看著天花板上那只死飛蛾,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一次。
他自己上岸。
第二章
電話在三分鐘后炸了。
池硯沒接。
第一個,林知薇。
第二個,林知薇。
第三個——還是林知薇。
**個號碼不一樣,備注名是"林媽"。
池硯平靜地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溫銳被震動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頭發(fā)支棱著像個雞窩,**眼說:"幾點了……誰大清早跟死了親媽一樣瘋狂call你……"
"林知薇。"池硯說。
溫銳一個激靈清醒了:"嫂子?咋了?"
"分了。"
溫銳:"……"
他愣了三秒鐘,像被人拔了電源一樣卡在原地。
然后他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抓住池硯的肩膀:"你說啥?你跟嫂子分了?誰提的?"
"我提的。"
"你腦子被門夾了?"溫銳瞪大了眼,"嫂子那么漂亮,對你也好,你——"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池硯,試探地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沒發(fā)燒?。?
池硯把他的手撥開。
"做了個夢。"他說,"夢見三年后的事。"
溫銳:"?"
"夢見我給她當了三年長工,到頭來給別人做了嫁衣。"池硯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單。
溫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但看著池硯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池硯的眼神很平靜。
不是那種失戀后假裝堅強的平靜——是真正的、經(jīng)歷過什么之后沉淀下來的冷。
溫銳莫名覺得背后有點發(fā)涼。
"你……"他咽了口唾沫,"做了什么夢?"
池硯沒回答。
他走到書桌前,把那本嶄新的《行政能力測驗》翻開,從第一頁開始看。
溫銳湊過來:"你不會真要考公吧?你之前不是說——"
"之前說的話不算了。"池硯翻了一頁,"從今天開始,我要考公。"
溫銳撓了撓后腦勺:"我怎么感覺你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池硯頭也沒抬:"是換了。"
手機持續(xù)震動著。
第十七通電話池硯沒看一眼。
溫銳忍不住探頭瞥了一眼屏幕:"哥,十七個未接了……你真不接?"
"不接。"
"那嫂子——前嫂子要是殺過來怎么辦?"
池硯翻到行測第二章邏輯推理部分,頭也不抬:"鎖門。"
溫銳:"……"
他默走過去,把宿舍門反鎖了。
果然。
二十分鐘后,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拍門聲。
"池硯!你開門!"
林知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氣:"你什么意思?發(fā)個消息就分手?你當我是什么?"
溫銳縮在被子里,拿被角捂住腦袋,只露出兩只眼睛,無聲地看著池硯。
池坐在椅子上,握著一支筆,在草稿紙上演算數(shù)量關(guān)系的題目。
筆尖刷地響。
門外的哭聲越來越大:"池硯,你出來說清楚!我哪里對不起你了?"
溫銳小聲說:"要不你出去說兩句……"
池硯寫下一個答案,畫了個圈,翻到下一題。
"我昨天不該吃你外賣是不是?我給你轉(zhuǎn)錢!你開門!"
池硯停了一秒。
然后繼續(xù)做題。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緊接著,傳來一個更尖銳的女聲——林知薇的室友,方雨晴。
"池硯是吧?你也太渣了吧!薇薇哭成那樣了你都不出來?你還是不是男人?"
溫銳從被子里探出半個腦袋,給了池硯一個"兄弟你要頂不住就認栽吧"的眼神。
池硯站起來了。
溫銳緊張地坐直。
池硯走到門邊——
把耳塞從桌上拿起來,塞進耳朵里,然后坐回了座位。
溫銳:"………"
門外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
從哭訴到質(zhì)問,從質(zhì)問到威脅,從威脅到沉默。
最終,腳步聲遠去了。
池硯摘下耳塞,活動了一下脖子。
溫銳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很長的夢?"
池硯看了他一眼。
溫銳記得那個眼神。
不是二十三歲的男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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