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湯勺，舀了一點(diǎn)湯聞。
“甘草太重，黃芪沒洗凈，紅棗煮碎了，湯底發(fā)酸。下午這鍋端出去，名廚宴的人能當(dāng)場走。”
許知薇咬住唇。
“阿硯，我就說我不懂，還是別管了?！?br>沈硯把試菜碟放到我面前。
“知薇熬了一夜，你一句話就否了？姜瓷，你是不是見不得她好？”
“我見不得湯壞。”
“那你改。”沈硯說，“你不是厲害嗎？半小時內(nèi)把湯救回來，下午的功勞算你的。”
許知薇看著我，聲音輕得像一碰就碎。
“姜瓷，你要是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我去跟人家說，是我能力不夠?！?br>三嬸剛好帶著兩個親戚進(jìn)后廚。
“什么能力不夠？你比瓷丫頭會做人多了。硯子，這湯讓知薇來，出了事也是她擔(dān)著?！?br>我把湯勺放下。
“行，她擔(dān)?！?br>沈硯冷笑。
“你別陰陽怪氣。”
“我只問一句?！蔽铱聪蛟S知薇，“這鍋湯，你敢署自己的名嗎？”
許知薇還沒答，沈硯接過去。
“當(dāng)然署她的名。”
下午，名廚宴的兩位評審坐在大堂。
許知薇換了淺青色旗袍，端著湯盅走得小心翼翼。
沈硯站在她身邊，像站在自家功臣旁邊。
評審之一是個瘦老**，姓梁，拿勺前先看湯色。
只一眼，她就皺了眉。
“這是沈家老湯？”
許知薇笑著說：“是在老湯基礎(chǔ)上做的養(yǎng)胃改良，沈師傅也認(rèn)可?！?br>沈硯點(diǎn)頭。
“傳統(tǒng)不能守死?！?br>梁老**喝了一口，直接把勺放下。
另一個胖評審也喝了，臉色更差。
“這湯甜得發(fā)悶，藥味壓肉味。你們沈家菜館靠這個報名？”
三嬸立刻推我。
“是姜瓷早上碰過湯！”
我手里端著茶，茶水晃都沒晃。
許知薇臉一白。
“姜瓷，你碰過嗎？”
阿良從后廚探出頭，嘴唇張了張。
沈硯瞪過去。
阿良立刻低頭。
我放下茶盞。
“老湯房換鎖后，我沒進(jìn)去過?！?br>三嬸叫起來。
“那你剛才拿勺聞了！”
我問梁老**：“聞一口能把湯聞甜嗎？”
胖評審沒忍住笑了一聲。
梁老**看向許知薇。
“誰熬的，誰答。湯底里加了幾味藥材？”
許知薇手指捏著托盤邊。
“有，有甘草，黃芪，紅棗，還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