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圍裙。
“我說話難聽，總比有人手腳難看強?！?br>許知薇的淚又要掉。
三嬸立刻扶住她。
“瞧瞧，把人嚇成什么樣了。瓷丫頭，你這脾氣遲早把男人逼走?！?br>沈硯伸手去拿供桌上的鑰匙。
我的手比他快一步，按住了那串銅鑰匙。
他盯著我。
“你又反悔？”
“我沒反悔。”我把鑰匙遞到許知薇面前，“讓她自己接。”
許知薇遲疑了一下，伸手來拿。
她的手剛碰到鑰匙，祠堂外的風把香火吹歪，外婆牌位前的紅蠟燭啪地炸了一點火星。
她縮回手，臉白了。
我看著她。
“怕什么？活人偷東西，死人又不會攔?！?br>沈硯一把奪過鑰匙塞進她手里。
“夠了?！?br>他護著許知薇往外走。
祠堂門口，老街賣鹵味的周姨探頭看了半天，見我出來，壓低聲音問：“瓷啊，真給他們了？”
“給了?！?br>周姨急得拍圍裙。
“你傻啊?！?br>我看向后廚煙囪冒出的白氣。
“不讓他們端上桌，怎么知道這鍋湯里到底有多少老鼠屎？”
許知薇拿到鑰匙的第一天，就把老湯房門口的舊鎖換了。
我去取晨湯時，被新來的小工攔在門外。
小工叫阿良，臉圓，膽子小，手里還捏著一把蔥。
“姜姐，沈師傅說了，這間房以后只有許小姐能進。”
我看著他手里的蔥。
“你在沈家菜館干了幾天？”
“三天。”
“誰教你切蔥？”
“您?！?br>“誰告訴你晨湯要先撇浮油？”
“也是您?！?br>“那你現(xiàn)在攔誰？”
阿良把蔥往身后藏，臉紅到耳朵根。
“我也是聽吩咐。沈師傅說您最近情緒不好，怕您往湯里加東西?！?br>我還沒開口，許知薇從房里出來，手上戴著新買的白手套。
“姜瓷，你別怪他，是我讓阿良守著的。名廚宴的人下午要來試菜，湯不能出岔子。”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湯缸。
蓋子開著。
熱氣里沒有老湯的厚香，反倒冒著一股甜膩的藥材味。
“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許知薇笑得很乖。
“我加了點養(yǎng)胃的藥膳料?，F(xiàn)在食客都講究養(yǎng)生，阿硯也說可以創(chuàng)新。”
沈硯端著試菜碟走出來。
“姜瓷，別用你外婆那套老規(guī)矩壓人。老店要變，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