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別讓自己難看。"

"你這種人最怕麻煩。"

"簽字，拿錢，走人。"

辰辰把學(xué)習(xí)機(jī)開機(jī)，對(duì)著屏幕喊："蘇媽媽最好。"

機(jī)器回了一句："歡迎回家，小主人。"

我笑了。

蘇蔓看我。

"你笑什么？"

我說："笑你們準(zhǔn)備得真周到。"

她說："當(dāng)然。"

"這不是過家家，這是項(xiàng)目。"

"你的人生七年，對(duì)我們來說，是一季作品。"

我拿起筆。

"我可以簽。"

蘇蔓挑眉。

"算你聰明。"

我說："但我要帶走一樣?xùn)|西。"

她看了一眼四周。

"除了錢，這屋里的舊東西你隨便拿。"

辰辰嫌棄地喊："別拿我的學(xué)習(xí)機(jī)。"

我沒理他。

我走到儲(chǔ)物柜前，蹲下去，拖出一個(gè)舊紙箱。

紙箱邊角磨白，膠帶貼了好幾層。

蘇蔓笑出聲。

"你還真會(huì)挑。"

"垃圾也舍不得？"

何律師也說："沈女士，只要里面沒有項(xiàng)目資料，你可以帶走。"

我打開看了一眼。

全是舊賬單，舊收據(jù)，還有一只灰色移動(dòng)硬盤。

我合上箱子。

"沒有資料。"

蘇蔓擺擺手。

"讓她拿。"

辰辰喊："沈晚，你別把垃圾弄臟我家地板。"

我抱起箱子，在保密承諾上簽了名字。

蘇蔓拿起文件。

"很好。"

"以后見到媒體，知道該怎么說嗎？"

我說："感情不和，自愿離婚。"

她滿意地點(diǎn)頭。

"還不算太蠢。"

我抱著紙箱走到門口。

江知嶼的電話又打來。

蘇蔓按了免提。

江知嶼的聲音傳出來。

"她簽了嗎？"

蘇蔓說："簽了。"

江知嶼松了口氣。

"沈晚在旁邊？"

我說："在。"

他停了兩秒。

"晚晚，別鬧。"

"你鬧不起。"

我問："江知嶼，七年里你有沒有一秒覺得虧欠我？"

他沒回答。

辰辰替他說："爸爸才不欠你。"

"你自己愿意的。"

蘇蔓看著我。

"聽見了？"

"連孩子都懂。"

我抱緊紙箱。

"行。"

"那我們各憑本事。"

蘇蔓笑意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