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上晃來晃去。
那天晚上回家，我問林嶼："媽是不是特別不喜歡我？"
他在解領(lǐng)帶，頭都沒抬："別瞎想，她就那脾氣。"
"八百萬的東西，她眼都不眨就送人了。"
"家里又不差那點錢。"他說完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我站在客廳里看著磨砂玻璃后面那個模糊的人影，渾身發(fā)冷。
是不差那點錢?？赡鞘俏业娜?。
后來偷偷哭過一次，哭完繼續(xù)過日子。做飯，打掃，陪他在人前演恩愛夫妻。
直到今天。
直到那份代持協(xié)議擺在我面前。
直到我發(fā)現(xiàn)，七十天前我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林**了。
晚宴在林家老宅。
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婆婆穿著暗紅色旗袍坐在主位，頭發(fā)梳得紋絲不亂。林嶼坐在她左邊，低頭看手機。林薇挽著一個陌生男人在沙發(fā)上說笑，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格外扎眼。
"晚晚來了。"婆婆斜了我一眼，"怎么穿成這樣？不是讓你正式點？"
我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配駝色大衣，平時這種家宴這么穿沒人說過什么。
"不好意思，媽。"我條件反射地道歉。
"行了，坐吧，全家就等你一個。"她不耐煩地擺手。
我在林嶼旁邊坐下，他連眼皮都沒抬。
林薇忽然開口："表嫂，聽說你最近在辦什么繼承的事？是不是你外婆家那老房子要拆遷了？"
一桌子人齊刷刷看過來。
婆婆也挑了挑眉："繼承？什么東西？"
我愣了一下。公證處的人說過這種事遲早會傳開，沒想到這么快。
"一個遠房親戚留下來的。"我盡量說得輕描淡寫。
"遠房親戚？"婆婆嗤了一聲，"你們蘇家那種條件，還有親戚留遺產(chǎn)？別是鄉(xiāng)下幾間破瓦房，到時候修都修不起，還得倒貼錢。"
桌上響起一陣笑聲。
林薇摟著男朋友的胳膊，聲音甜膩膩的："表嫂，真要是破房子就別折騰了。手頭緊的話跟表哥說一聲嘛，林家這么大家業(yè)，還差你那點零花錢？"
我握著水杯，指關(guān)節(jié)繃得發(fā)白。
過了幾秒，我聽到自己用特別平靜的聲音說："不是房子，是一些資產(chǎn)，數(shù)目不算小。"
"哦？"婆婆來了興趣，"多少？"
幾個億。
這幾個字在嘴里轉(zhuǎn)了一圈，被我咽回去了。
"還在核實，暫時不清楚具體數(shù)字。"
婆婆明顯覺得我在說大話，冷笑了一下："還保密上了。行，吃飯。"
這頓飯吃得各懷鬼胎。林薇全程秀恩愛，婆婆追著問她男朋友的家世，聽說是做房地產(chǎn)的，臉上的笑就沒收過。林嶼從頭到尾沒跟我說一句話，接了兩個工作電話，把我當空氣。
我機械地扒著飯，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
吃到一半，林薇忽然放下筷子，聲音拔高了一截："姨媽，我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婆婆笑著說："什么好消息，說來聽聽。"
林薇站起來，把男朋友也拽了起來。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長相端正，笑起來一嘴白牙，看著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這是陳昊，恒達地產(chǎn)陳家的二公子。"林薇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半年了，今天正式帶回來見家人。"
婆婆眼睛都亮了："恒達地產(chǎn)？那可是上市公司，好孩子，快坐快坐。"
陳昊禮貌地點了點頭："阿姨好，久仰。"
婆婆拉著陳昊的手上下打量，滿意得不得了，嘴里一個勁地夸："薇薇就是有眼光，這才叫門當戶對。"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意思是：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林薇像是生怕我聽不懂，又補了一句："表嫂，陳昊家在京城也有產(chǎn)業(yè)，以后有機會帶你去見見世面。"
我沒吭聲，低頭喝了口湯。
湯是我下午燉的，蓮藕排骨，婆婆愛喝。我早上六點起來買的排骨，燉了整整四個小時。
婆婆喝了一口，沒評價，把碗推到一邊，繼續(xù)跟陳昊聊天。
飯局快結(jié)束的時候，林嶼終于開了口。
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蘇晚，明天你把書房那個柜子收拾一下，我有些文件要放進去。"
"好。"
"還有，下周公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