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重要的商務(wù)晚宴，你跟我去。穿得體面點，別讓人笑話。"
"好。"
他點了下頭，繼續(xù)看手機。
從頭到尾，他沒問過我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為什么聲音不對勁。
回家的路上，林嶼開車，我坐在副駕駛。車?yán)锖馨察o，只有導(dǎo)航偶爾報一下路。
我側(cè)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忽然問了一句："林嶼，你覺得我們這七年，過得怎么樣？"
他頓了一下："好端端的問這個干嘛？"
"就是隨便問問。"
"挺好的。"他說，語氣敷衍得像在應(yīng)付客戶的寒暄。
"那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他皺了下眉："你今天怎么了？有話直說。"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什么。"
車子駛進小區(qū)地庫，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我在副駕駛上坐了很久。
手機亮了一下，是助理發(fā)來的消息。
"蘇小姐，代持協(xié)議的所有權(quán)屬確認(rèn)已經(jīng)完成。您現(xiàn)在是林氏建材最大的隱名出資人。另外，林氏的上市敲鐘儀式定在下個月十八號，您需要出席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盯了整整兩分鐘。
然后我打了四個字發(fā)過去："暫時不去。"
發(fā)完之后，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在黑暗的**里又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六點起床。
煮粥，煎蛋，切水果，把林嶼的西裝從衣柜里拿出來掛在衣架上，皮鞋擦干凈擺在門口。
他七點下樓，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粥，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
"今天有個會，晚上不回來吃飯。"他說。
"好。"
"冰箱里的牛奶快過期了，你去買一下。"
"好。"
他吃完飯，拎起公文包出了門。從進廚房到出門，全程不超過十五分鐘，跟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個字。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我站在餐桌前，看著他吃剩的半碗粥和沒動過的煎蛋，忽然覺得特別荒誕。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七十天了。
而我還在給他煮粥、擦皮鞋、買牛奶。
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晚晚，下午你過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好的，媽。"
"對了，順路去趟那個進口超市，買兩盒那個**的車?yán)遄?，薇薇愛吃?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的笑。
我已經(jīng)不是她兒媳婦了，她還在使喚我買水果。
下午兩點，我拎著兩盒車?yán)遄拥搅肆旨依险?br>婆婆坐在客廳的紅木椅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壺，正慢條斯理地泡茶。
林薇也在，窩在沙發(fā)里刷手機，看到我進來，隨口說了句："表嫂來了，車?yán)遄臃艔N房吧。"
我把東西放好，在婆婆對面坐下。
婆婆沒急著說正事，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可能吧。"
"女人不能太瘦，顯老。"她放下茶杯，"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件正經(jīng)事要跟你說。"
我等著。
"林嶼的公司下個月要上市，你知道吧？"
"知道。"
"上市之后，林家的身價就不一樣了。"婆婆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晚晚，你跟林嶼結(jié)婚這么多年，我也沒虧待過你。但有些話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沒動。
"上市之后，會有很多應(yīng)酬，很多場合。你的形象代表林家的門面。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還有。"婆婆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你那個什么繼承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在處理。"
"處理什么？到底是多少錢？"
"媽，數(shù)目還沒最終確認(rèn)。"
婆婆不耐煩地敲了下桌子："你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話藏著掖著的。我跟你說，不管你繼承了多少，那都是你婚內(nèi)的財產(chǎn)，按法律來說，林嶼也有份。你別想著自己藏起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沒接話。
林薇從沙發(fā)上抬起頭，笑嘻嘻地說："姨媽，表嫂那個遠房親戚能有多少錢？估計就是幾萬塊的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