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差錯，抱錯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沉痛，語氣真誠，眼角甚至有一點細紋因為用力而加深。

我在租來的椅子上坐著，聽他說完，然后問了一句："蘇婉婉現(xiàn)在知道嗎？"

他說："還不知道，我想先找到你。"

那天晚上，我在心里給這件事排了一個序：這是一個有錢人，他找到了失散的親生女兒，按照慣例接下來應該有一個認親的程序，然后各方重新適應，或者不適應，各自磨合。

我沒有對這件事有什么期待。我二十三年沒有父親，這二十三年也過得，不算好，但也過來了。

沒想到的是，他開口的下一句話是："婉婉現(xiàn)在住院了，檢查出了腎病，情況不太好。作為她的親生父親，我必須盡一切努力。你知道，親生姐妹之間，配型成功的概率最高。"

我在椅子上沒有動。

窗外樓道里的壞燈恰好在這個時候重新亮了，光從門縫透進來，照在那份DNA鑒定報告的角上。

"蘇先生，"我開口，"你今晚來找我，是因為女兒要配腎，不是因為要認女兒。"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恢復，然后微笑著說："念念，你不要這樣想。"

就這樣，我進了蘇家。

蘇家住在城北的老牌富人區(qū)，獨棟別墅，庭院里種著女貞，院子很大，**停著四輛車。

進門那天，何美珍站在客廳正中間，那是蘇德年第二任妻子，嫁進蘇家十年，沒有生育，一手把蘇婉婉當成親生女兒養(yǎng)大。

她從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圈，然后回頭對蘇德年說："德年，她的房間安排在哪里？"

蘇德年說："先住客房，等婉婉的事情處理好了，再慢慢安排。"

何美珍點點頭，那副點頭的樣子，就好像我是一件需要臨時存放的物件，等用完了再看怎么處置。

蘇婉婉是第二天才出現(xiàn)的。

她從醫(yī)院回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松松地扎起來，臉上沒什么血色。蘇德年和何美珍都站起來迎她，動作幅度之大，像是在迎接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蘇婉婉走進客廳，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沙發(fā)上的我，腳步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嘴角對我笑，"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