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不出來就算了?！?br>然后她把我**。
我盯著那個紅色嘆號看了很久。
同一天晚上，我在新聞上看到了她。
“蘇氏集團(tuán)創(chuàng)始人蘇敬川今日出席新藥發(fā)布會，其孫女蘇晚首次公開亮相——”
配圖是一張高清照片。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裙，頭發(fā)盤起來，站在老人身邊，側(cè)臉對著鏡頭。
我認(rèn)不出來了。
不是說長相變了。
是氣質(zhì)。
那個在我出租屋里穿著舊睡衣、踩著磨底拖鞋、安靜靜煮面條的女孩，站在蘇敬川身邊的時候，周身像裹了一層冷光。
她笑著跟記者點(diǎn)頭。
那個笑容我從沒見過。
不是對我笑的那種——溫順的、討好的、不爭不搶的。
是客氣的、得體的、與人保持距離的。
我把手機(jī)扔在桌上。
原來她八年前就知道怎么在人前表演。
在蘇家表演大小姐。
在我面前表演一個沒有過去、沒有來路的乖巧女孩。
兩種面具，她戴了八年，唯獨(dú)沒有一張臉是給自己的。
# 第十章
又過了三天。
趙遠(yuǎn)的案子正式立案，**凍結(jié)了他海外的三個賬戶，涉案金額加上利息將近九千萬。
我的公司有救了。
可我一點(diǎn)都高興不起來。
我去了一趟城中村。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窄得只能過一輛電動車。八年前的地下室早就拆了，現(xiàn)在是一家快遞驛站。
當(dāng)年我來**，推開那扇鐵門，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角落里的女孩蹲著，手腕上有尼龍繩勒出來的紫痕，嘴唇干裂，但眼睛亮。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沒哭，也沒叫救命。
她說：“哥，帶我走?！?br>好像認(rèn)定了我會帶她走一樣。
我把她從那個地下室領(lǐng)出來，給她買了一碗餛飩。她吃得很快，不說話，像一只餓了很久的貓。
我問她叫什么名字。
她搖頭。
“你不記得了？”
“記得。但我不想叫那個名字了。”
我沒追問。
我看著她的眉眼，想起了宋枝，于是說——
“那你叫宋枝吧?！?br>她端著餛飩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那個笑容現(xiàn)在回想起來，里面有太多我當(dāng)時看不懂的東西。
妥協(xié)。試探。還有一點(diǎn)微不可見的失望。
她等著我問她真名。
我沒問。
# 第十一章
我找到了一個人——蘇晚的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
她姓何，叫何茵。
我請她喝咖啡，她一開始不肯見，后來聽到我名字，猶豫了一下說：“你就是顧深？”
“她跟你提過我？”
何茵攪著咖啡，沒回答這個問題。
“我跟蘇晚初中、高中同班，她失蹤之前我們關(guān)系最好。”她看著我，“她回來之后找過我一次，上個月?！?br>“她說了什么？”
“她說，茵，我自由了?！?br>何茵放下杯子。
“我問她什么意思，她說她在一個人身邊待了八年，終于走出來了?！?br>她頓了一下。
“她還說，那個人從來沒叫過她的真名。”
我沒接話。
“顧先生，我說句不好聽的?！焙我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