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正品貴一萬倍。
# 第三章
天亮了。
我一夜沒睡。
出租屋只有一扇小窗，朝北，日光照不進來，灰蒙蒙的。
我去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眼眶通紅，下巴上冒出青茬，像個剛從戒賭所出來的廢物。
桌上擺著那張黑卡。
我翻到背面，一張巴掌大的便簽紙，她的字。
“密碼是你生日。顧深，你欠我一句話?！?br>欠什么話？
對不起？還是——
我不敢想。
手機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顧深先生？”
“誰？”
“蘇氏集團法務(wù)部，我姓錢。有幾件事需要跟您確認(rèn)?！?br>我愣了一下。
“蘇小姐名下有兩處房產(chǎn)登記在您的***下，一處是城西瀾庭苑3棟1802，一處是濱江路89號商鋪。蘇小姐已授權(quán)將產(chǎn)權(quán)正式過戶給您，請問您方便本周來簽字嗎？”
“……什么？”
“另外，您名下公司的債務(wù)問題，蘇小姐此前已委托本部做了清算方案。趙遠先生涉嫌職務(wù)侵占一案，我們已經(jīng)報案，預(yù)計三個工作日內(nèi)**介入?！?br>我張了張嘴。
“請問還有其他疑問嗎？”
“她……蘇晚現(xiàn)在在哪？”
對面沉默了兩秒。
“抱歉，蘇小姐的行程屬于隱私信息?！?br>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廚房里，看著空蕩的碗柜。
她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
那件舊睡衣疊得整齊齊放在床頭。
拖鞋還在門口，左邊那只磨掉了底。
她在我這里八年，全部家當(dāng)加起來能裝進一個行李箱。
因為她本來什么都不需要。
# **章
三天后。
趙遠被抓了。
我沒去關(guān)注細節(jié)。鋪天蓋地的消息涌過來，有打電話的，有發(fā)微信的，有從前斷了聯(lián)系的人突然冒出來噓寒問暖的。
“顧深，你背后是蘇家？”
“顧總，之前的項目要不要重新談？”
“哥，聽說你跟蘇敬川的孫女有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俊?br>我沒回任何一條。
周五下午，我去了城西瀾庭苑。
3棟1802。
電梯到十八樓，開門，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
裝修是新中式風(fēng)格，干凈素淡，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很貴?？蛷d茶幾上有一盆綠植，已經(jīng)枯了，沒人澆水。
玄關(guān)柜里放著兩雙拖鞋。
一雙男款，42碼，我的尺碼。
一雙女款，36碼，鞋底干凈凈，一次都沒穿過。
冰箱里什么都沒有。
臥室的床鋪著藍灰色的四件套，枕頭上有一張紙條。
“這房子三年前買的，想等你公司上軌道了告訴你。沒等到?！?br>我把紙條攥在手心里，站在那間臥室中央，環(huán)顧四周。
陽臺朝南，能看到江景。
這是我五年前跟她說過一次的——
“以后有錢了，我給你買套江景房?！?br>隨口一句話。
她記了五年，自己買了。
# 第五章
我開始查她這八年的痕跡。
不是刻意調(diào)查，是走到哪都能撞見。
周一，我去銀行銷戶，柜員小聲說：“顧先生，您這個賬戶三年來每月有一筆匿名轉(zhuǎn)入，金額是您房租的兩倍?！?br>“誰轉(zhuǎn)的？”
“匿名，我們查不到。但轉(zhuǎn)出行是天和私行?！?br>天和私行。蘇氏集團的御用銀行。
周三，我去見律師談公司清算的事。
律師拿出一沓文件：“這是之前的**合同，顧總您看一下?！?br>我翻了幾頁，停住了。
合同簽署日期是兩年前。
委托人一欄寫著：蘇晚。
委托內(nèi)容：監(jiān)控趙遠資金動向，異常即刻凍結(jié)。
兩年前。
她兩年前就知道趙遠有問題。
“這份合同……她兩年前就委托你們了？”
律師推了推眼鏡：“蘇小姐當(dāng)時的原話是——不一定用得上，但萬一他被坑了，我得兜底?！?br>我坐在律師事務(wù)所的皮椅上，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玻璃幕墻反射著午后的光。
八年。
她在我身邊八年。
我以為她是我的影子，沒有存在感，沒有需求，安靜蜷在角落里，像一只不需要喂的貓。
原來她一直在給我兜底。
而我，連一句“你過得好嗎”都沒問過。
# 第六章
周五晚上，我去了老地方。
城中村旁邊的**攤，我以前公司聚餐經(jīng)常來。
老板認(rèn)識我。
“顧總來了？一個人？那姑娘呢？”
“哪個姑娘？”
“就那個啊，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