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房子本來就該有我一半嗎？”
我看著他：“兩萬買一半。張浩，你臉真貴?！?br>工作人員敲了敲桌面：“請你們到旁邊協(xié)商，不要占窗口。”
張浩抓起材料，拉著我往旁邊走。
我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br>他壓低聲音：“姐，你把債處理掉，房子還是過給我。以后我肯定記你的好?！?br>我說：“你先簽債務確認?！?br>陳麗尖聲說：“不可能。”
我點頭：“那就不過戶?！?br>張浩把那份證明捏得發(fā)皺。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們不敢接?！?br>我說：“我只是按你們說的辦。你們要房子，我?guī)砹恕Ｄ銈冋f一家人不分彼此，我連債一起給?！?br>李桂芬快哭出來。
“靜靜，媽求你了。陽陽真不能耽誤。你把房子先過給你弟，債你自己還，行不行？”
我看著她。
“媽，你說這話，不覺得缺德嗎？”
她愣住。
**國抬手就要打我。
蘇糖喊了一聲：“媽媽！”
我沒有躲。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國的手腕。
沈清穿著黑色大衣，站在我身側(cè)。
“張先生，這里有監(jiān)控。”
**國甩開她：“你誰??？”
沈清把名片放到桌上。
“張靜女士的委托律師?！?br>張浩一聽律師，臉色更難看。
“姐，你還找律師？你把我們當賊防？”
沈清說：“張先生，昨天您在班級群發(fā)布不實內(nèi)容，我們已經(jīng)保留證據(jù)。今天如果繼續(xù)強迫張女士轉(zhuǎn)讓房產(chǎn)，我會建議她直接報警?！?br>李桂芬急得跺腳。
“報警？一家人報什么警？”
沈清看向她：“強迫女兒轉(zhuǎn)讓房子，不因為是一家人就合法。”
陳麗嘴硬：“誰強迫了？她自己答應的?！?br>我把那份債務確認書推到張浩面前。
“我現(xiàn)在也答應。簽吧。”
張浩盯著紙，像盯著一盆燒紅的炭。
陽陽忽然哭起來。
“我要上重點小學，我就要住大房子?！?br>陳麗抱起他，眼睛紅了。
“張靜，你滿意了？你看孩子哭成什么樣?！?br>蘇糖站在我身后，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清楚。
“我昨天也哭了。你們沒人問我?！?br>張浩扭頭瞪她。
我擋在蘇糖前面。
沈清把手機舉起來：“再瞪孩子，我繼續(xù)錄像?！?br>張浩指著我。
“張靜，你行。你真行。”
我說：“材料齊了，窗口還等著。簽不簽？”
他沒簽。
陳麗抱著陽陽走得最快，高跟鞋踩在大廳地磚上，聲音亂得像吵架。
張浩跟在后面，走到門口又回頭。
“姐，你別后悔。爸媽還在我這邊，你以后別想回娘家?！?br>我把那份證明收回包里。
“我早就沒有娘家了。”
**國最后一個走。
他經(jīng)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你今天讓你弟丟了人，我不會放過你?！?br>我看著他。
“爸，下一次，別只帶袋子?！?br>他腳步一頓。
“帶點良心。”
從房管局出來，蘇糖一直沒有說話。
我?guī)ヅ赃叺男〉瓿悦?。她拿筷子戳著碗里的荷包蛋，戳了好幾下才抬頭。
“媽媽，一千二百萬是真的嗎？”
我說：“是真的?！?br>她嚇得筷子掉在桌上。
我把筷子撿起來，用紙擦干凈。
“別怕，媽媽能處理?！?br>“那舅舅為什么不要了？”
“因為他只想要好處?！?br>蘇糖低頭想了一會兒。
“外公外婆也只想要好處嗎？”
這問題比房管局那張紙更難。
我還沒回答，手機響了。
班主任發(fā)來消息：蘇糖媽媽，群里那條消息我已經(jīng)撤回了。今天有幾位家長問，我會說是家庭誤會。孩子這邊我會注意。
我回了謝謝。
緊接著，公司前同事周蔓發(fā)來一條。
靜姐，今天有人在公司樓下鬧，說你騙娘家房子。保安攔著呢。你要不要回來一趟？
我看著那行字，面湯的熱氣撲上來，眼前有一瞬發(fā)酸。
**國動作真快。
蘇糖問：“媽媽，怎么了？”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
“吃完面，媽媽去辦點事。你去周阿姨家寫作業(yè)?！?br>她搖頭：“我想跟你一起。”
“今天不行?！?br>“他們會不會又罵你？”
我說：“會?！?br>她更急了：“那我更要去?！?br>我看著她，小小的臉繃得很緊。
“糖糖，保護媽媽不一定要站在媽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