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禍醒來，記憶停在十八歲。
護士給我丈夫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來醫(yī)院看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冷聲說：“她要是真醒了，就告訴她，別再拿梁梔澄的展鬧事?！?br>我還沒弄明白梁梔澄是誰，她就戴著我母親留下的絲巾走進病房。
她彎腰對我笑：“枝微姐，既白哥昨晚守了我一夜，我也勸他來看看你?！?br>后來我才知道。
我愛了裴既白五年，愛到放棄事業(yè)，愛到弄丟自己。
可我失憶了。
這一次，我不記得**他。
01
我醒來時，手背扎著針。
額角纏著紗布，喉嚨干得發(fā)疼。
有個護士站在床尾打電話。
“裴先生，阮小姐醒了，您要過來看看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冷得像隔著玻璃。
“她要是真醒了，就告訴她，別再拿梁梔澄的展鬧事。”
護士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可是她出了車禍，醫(yī)生說她有失憶癥狀?！?br>男人輕笑了一聲。
“她為了逼我取消展覽，什么招數(shù)都用過。讓她休息，別讓她碰手機。”
電話掛斷。
護士握著手機，表情尷尬。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
“他是誰？”
護士愣住。
“裴先生啊，您的丈夫?！?br>我看向窗玻璃。
玻璃里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比我記憶里的十八歲要成熟，眉眼卻像被什么東西磨過，失了光。
我問：“我結(jié)婚了？”
護士點頭。
“五年了。”
我盯著她。
“我今年不是十八歲嗎？”
病房里靜了下來。
護士按鈴叫醫(yī)生。
醫(yī)生問了我很多問題。
我記得學(xué)校，記得母親，記得自己學(xué)古畫修復(fù)。
可我不記得裴既白。
不記得婚姻。
更不記得梁梔澄。
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的記憶停留在十八歲，后續(xù)可能恢復(fù)，也可能需要時間?！?br>我問：“我為什么出車禍？”
醫(yī)生還沒回答，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抱著花走進來。
她穿著白色針織裙，長發(fā)垂在肩頭，眼睛泛紅，看起來比我這個病人還委屈。
“枝微姐，你終于醒了?！?br>我看著她脖子上的絲巾，手指攥住被角。
那條絲巾我認識。
青灰底，邊緣繡著細細的山紋。
母親去世前，把它壓在我的遺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