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br>我站在門邊，手里攥著烏木簪。
“娘念想表姨，為什么賣掉？”
她的哭聲卡住。
陸懷川閉了閉眼。
“從今天起，你院里的賬，交給母親看。”
孟青梨猛地抬頭。
“懷川，你要奪我的管家權(quán)？”
陸老**冷聲道：“你若清白，怕什么？”
我看著她被人扶出去。
前世姜家被奪那晚，她也是這樣問我。
表姐，你若清白，怕什么。
我怕了十年。
現(xiàn)在該她怕了。
十歲這年，陸懷川帶我去姜家舊宅。
舊宅已經(jīng)荒了。
墻上的白灰剝落，井邊長(zhǎng)滿雜草。
孟青梨也來了。
她本不想來，是陸老**逼她來的。
“你既說惦念表姐，就去給她上一炷香?！?br>靈堂臨時(shí)擺在正屋。
牌位上寫著姜照雪三個(gè)字。
我站在牌位前，心里沒有悲傷。
人死過一次，最先丟掉的就是求別人痛哭的念頭。
孟青梨跪下，手里的香抖了兩下。
“表姐，你若泉下有知，別怪我。我也是被人逼的?！?br>陸懷川皺眉。
“誰逼你？”
她像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
“我說世道逼人。”
我繞到供桌后，伸手去摸桌腳。
那里有一道暗槽。
前世我藏過一封信，寫給未來的自己。
我以為沒人會(huì)看見。
可暗槽已經(jīng)空了。
我轉(zhuǎn)頭看孟青梨。
她不敢看我。
陸承安在門外玩泥，忽然喊：“娘，這里有個(gè)**?！?br>眾人走出去。
墻根下有個(gè)被新土蓋過的洞。
隨從挖開，里面是一只油紙包。
孟青梨撲過去。
“別動(dòng)，那是臟東西?！?br>陸懷川抓住她手腕。
“你怎么知道？”
油紙打開，里面是一截爛掉的紅繩，還有半枚玉扣。
那是我死前被扯斷的發(fā)帶。
玉扣上刻著陸懷川的姓。
前世，我赴約見他，戴的正是這條發(fā)帶。
孟青梨哭喊：“這不是我埋的?！?br>陸懷川盯著玉扣，聲音很低。
“照雪死的那天，你說她跟人私奔，留下一封信?！?br>孟青梨搖頭。
“是她自己走的?！?br>我忽然問：“爹，私奔的人為什么不帶發(fā)帶？”
陸懷川看向我，眼里有什么東西被這句話割開。
孟青梨沖我吼：“你閉嘴！”
我后退一步，撞到牌位。
牌位倒下，后面露出一片沒燒干凈的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