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把保溫壺遞給我：“這是我煲的湯，承硯昨晚喝了說好。你這些年辛苦，別跟他置氣?！?br>我沒接：“給他留著。”
沈清柔垂下眼：“你還是這么不肯低頭。承硯心軟，只要你服個軟，他未必真離?！?br>顧明珠立刻幫腔：“清柔姐好心勸你，你擺什么臉色？當(dāng)年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哥娶的人本來就是她?！?br>顧少珩皺眉：“姑姑！”
沈清柔輕聲說：“明珠，別說了?！?br>她嘴上勸，手卻把保溫壺又往前遞了遞，像施舍。
我看著那只壺，忽然笑了：“沈清柔，你手藝不錯?！?br>她一怔。
我說：“顧承硯胃寒，喝不得你放的那味參。昨晚他是不是半夜疼醒了？”
沈清柔臉上的溫柔有片刻碎開。
顧明珠馬上說：“你少嚇人，我哥好得很?！?br>二樓窗戶被推開，顧承硯站在那里，臉色確實不好。
他看著我：“照晚，你非要當(dāng)眾讓人難堪？”
我抬頭：“我只是提醒。你要護(hù)著她，就讓她繼續(xù)煲?！?br>沈清柔眼圈一下紅了：“承硯，我不知道。我只是看你累，想照顧你。”
顧承硯語氣放緩：“不怪你。”
顧星眠笑出聲：“媽照顧你二十年，一句好都沒有。她煲錯一鍋湯，你就不怪她?！?br>顧承硯臉色沉下：“星眠，跟***出去幾天，學(xué)得牙尖嘴利。”
顧少珩擋在妹妹前面：“爸，你別拿妹妹撒氣?！?br>沈清柔忙說：“少珩，你誤會**了。**昨晚還說，你是他最看重的兒子?！?br>顧少珩看她：“我爸剛才說他不缺孩子，你沒聽見？”
沈清柔沒話了。
雨越下越密，我不想再站著看戲，轉(zhuǎn)身上車。
車門關(guān)上前，沈清柔忽然說：“照晚，玉春街快拆了吧？你回去也住不久。女人到這個年紀(jì)，還是別跟現(xiàn)實較勁?！?br>我隔著雨幕看她：“你知道得不少。”
她笑得柔弱：“承硯跟我提過。”
顧承硯在二樓喊她：“清柔，進(jìn)來?！?br>她提著壺轉(zhuǎn)身，腳步輕快了些。
車開出老宅，顧星眠咬牙：“媽，她是不是早就等著你走？”
我看著窗外被雨打歪的梧桐：“她等不等不重要?！?br>顧少珩問：“那什么重要？”
我拍了拍膝上的木匣：“有些東西，該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