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半晌，他問了一句："你吃早飯了嗎？"
霍令瑤："？"
"我還沒吃。"殷九歌撥開折扇，站起來。"你既然來了，能不能順便幫我?guī)€早飯？"
"..."
霍令瑤的折扇差點沒捏斷。
"你把我當(dāng)丫鬟？！"
"不是。"殷九歌一臉無辜。"你不是說這你家嗎？東道主招待客人，天經(jīng)地義吧？"
"你算哪門子的客人？你是——"
"將軍請回來的。"殷九歌接話接得很快。"將軍是你姐。你姐請回來的人，是客人。"
霍令瑤張了張嘴。
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一個馬夫堵得說不出話。
她臉漲得通紅，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轉(zhuǎn)回來。
"你給我等著！"
然后跑了。
殷九歌看著那個氣鼓鼓的背影，撓了撓頭。
"......這家人脾氣都挺大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棉衣。
確實有點邋遢。
但他現(xiàn)在沒換的。
三年邊關(guān)，他全部的家當(dāng)就一個褡褳，里面裝著兩件換洗的粗布衣裳，都是補丁摞補丁的那種。
正想著，院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這次是個熟悉的人。
翠屏。
小丫鬟端著早飯跑進來，面色慌張："殷公子，對不起對不起，二小姐剛才來鬧..."
"沒事。"殷九歌接過托盤。"她嘴毒歸嘴毒，沒動手。"
"那是因為將軍不在。"翠屏小聲說。"要是將軍在，二小姐不敢來的。"
"將軍呢？"
"一早就進衙門了。有軍務(wù)要處理。"
殷九歌點了點頭，坐下來吃早飯。
粥，饅頭，一碟咸菜。
比昨晚比昨晚還寡。
但殷九歌吃得很香。
翠屏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殷九歌咬著饅頭瞟了她一眼："想問什么就問。"
翠屏咬了咬唇："殷公子......您跟將軍，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殷九歌嚼饅頭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很認真地回答："雇傭關(guān)系。她出錢，我出力。"
"......喂**那種出力？"
"對。專業(yè)的。"
翠屏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不是——我說的真的是喂馬！"殷九歌噎了一下，灌了口粥順下去。"你們一個兩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翠屏捂著臉跑了。
殷九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沉默了兩秒。
"......我就是喂**啊。真的。"
沒人聽。
他嘆了口氣，把粥喝完，饅頭揣了半個在懷里。
習(xí)慣了。
邊關(guān)缺糧的時候，有半個饅頭揣著，心里才踏實。
吃完飯，殷九歌出了房門。
倒座房在將軍府最偏的角落，出門左拐是柴房，右拐是馬廄。
他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熟悉的草料味。
腳步不自覺就拐了過去。
馬廄里拴著十幾匹馬。
都是好馬，毛色油亮，膘肥體壯。
他的那匹瘦馬禿嚕皮也在，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旁邊是水槽。
禿嚕皮看見他，打了個響鼻，歪著腦袋蹭過來。
殷九歌摸了摸它的脖子："行了行了，餓了吧？我看——"
他瞥了一眼食槽。
空的。
旁邊其***食槽里都有草料，只有禿嚕皮面前是空的。
殷九歌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馬廄另一頭。
一個四十來歲的馬夫正叉著腰站在那兒，歪著頭看他。
表情很微妙——那種上位者俯視下位者的優(yōu)越感。
"喲，這位就是將軍帶回來的那位爺？"馬夫拖長了調(diào)子，"大清早來馬廄溜達呢？想家了？"
旁邊兩個小廝跟著笑了一聲。
殷九歌沒動氣。
他太熟悉這種場景了。
軍營里三年，比這難聽的他聽了起碼一千遍。
他看了那馬夫一眼，語氣平靜："我這匹**料呢？"
"??？"馬夫攤了攤手。"草料有限，先緊著好馬來。那匹瘦的......等晚些時候再說吧。"
"什么叫好馬？"殷九歌的語氣沒變，但眼神定住了。"這匹馬跟我走了三千里。邊關(guān)凍土，零下四十度的夜里，它馱著軍糧沒倒過一次。"
馬夫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那是你的事。這是將軍府的馬廄，我說了算。"
殷九歌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很和善的笑。
"行。"
他轉(zhuǎn)身就走。
馬夫看著他的背影，嗤了一聲："慫包一個。果然就是個喂馬——"
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