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又發(fā)了一條："是我，宋遲。你男朋友。"
這次回得很快。
"宋遲是我前男友，月薪三千五的那個。你是宋氏集團的宋總，我不認識。"
"……"
我深吸一口氣，又打了一行字。
"我錯了，能不能當面說？"
"沒空。"
"晚上呢？你不是說今晚做飯嗎？"
"那是我跟我前男友說的。宋總要約請找我秘書，排到下周三。"
我盯著屏幕。
她在生氣。
非常生氣。
以我對方棠的了解——她越客氣，就越生氣。
現(xiàn)在這種"宋總""哪位"的說話方式，意味著她的憤怒值已經(jīng)拉滿了。
我得去找她。
當面說清楚。
我撥通周叔電話："方棠的車往哪個方向走的？"
"往城東。少爺，要追嗎？"
"追。"
邁**在地下**等我，拉開門坐進去的時候，周叔已經(jīng)發(fā)動了引擎。
"少爺，城東方向有三個可能的目的地——棠錦集團總部、她名下的一處私人公寓，或者……"
"或者什么？"
"那間出租屋。"
我愣了一下。
方棠會回出租屋嗎？
不一定。
但如果她回了——
那說明她還在意那個地方。
在意"我們"在那里過的日子。
"先去出租屋。"我說。
周叔點頭，車子無聲地滑出地庫。
城市從高樓大廈漸漸退回老舊的居民區(qū)。街道變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
那棟灰撲撲的六層老樓出現(xiàn)在視線里。
而樓下——
一輛紅色***，停在那堆共享單車中間。
鶴立雞群。
格不入。
像一塊紅寶石掉進了沙堆里。
幾個路過的大爺大媽正圍著那輛車指點點。
"哎喲，這誰家的車？得好幾百萬吧？"
"不止不止，得上千萬。"
"是不是走錯了？"
我讓周叔把車停在巷子外面——邁**也夠扎眼的，不能兩輛豪車一起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換回了那件起球的灰色衛(wèi)衣——周叔車里常年備著我的"窮人戰(zhàn)袍"。
然后步行走進小區(qū)。
上樓。
五樓，右手邊第二間。
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方棠站在那間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中間，她沒有換衣服——依然是那身高定西裝裙、高跟鞋、一絲不茍的盤發(fā)。
這身裝扮站在這間屋子里，違和感強烈得讓人頭暈。
像把一幅油畫掛在了工地的圍擋上。
她背對著我，正在看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棠——"
"你什么時候開始裝的？"
她沒轉身。聲音很平。
太平了。
"大一那年認識你的時候就是裝的嗎？"
"不是。"我往前走了一步，"是大二。大二那年我爸非要我回去接手公司的事。"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我張了張嘴，"我想知道——"
"想知道沒有錢的你，有沒有人愿意留在身邊。"她替我說完了。
語氣帶著一種了然。
因為她太熟悉這個想法了。
"你呢？"我問。
方棠終于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微泛紅，但表情依然控制得很好——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但那笑里全是苦澀。
"你猜。"她說。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這個逼仄的出租屋里，兩個身價加起來超過六百億的人，對視著沉默。
"所以，"方棠先開口了，"我們交往三年——"
"彼此都在裝窮。"
"嗯。"
"我以為我在照顧你。"
"我也以為我在照顧你。"
"我偷偷還了你的花唄。"
方棠眼角抽了一下。
"我偷偷還了你的信用卡。"
"……什么時候的事？"
"你每個月刷了多少我都知道，差額我給你補上了。你以為銀行系統(tǒng)出*UG，其實是我讓人操作的。"
我愣住了。
上個月我的信用卡賬單突然少了兩千塊，我還以為是系統(tǒng)錯誤，白高興了半天。
"所以……"我緩開口，"我們兩個人，各自瞞了對方三年。"
"嗯。"
"一起住八百塊的出租屋。"
"嗯。"
"一起吃一塊五的速食粥。"
"嗯。"
"一起擠公交搶座位。"
方棠閉了一下眼。
"那些速食粥是我讓人定制的。"
"什么？"
"超市里那種一塊五的速食粥我喝了拉肚子。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