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漏光。
“你先別走?！彼龜r住我，聲音繃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看了眼她還亮著的手機屏幕。
周既白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他要是不理解，你別硬來?；榍澳芸闯鲆粋€人的情緒控制力，也算好事?！?br>好事。
我差點給他點個贊。
多會說話，前任一句“情緒控制力”，我這個準新郎立刻從受害人變成待觀察樣本。
我問姜望舒：“你看，他已經開始給我做性格體檢了。”
她把手機扣到包里，語氣急了些。
“既白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擔心我?！?br>“擔心你嫁錯人？”
她不說話。
沉默有時候比吵架狠。
吵架還能聽個響，沉默直接把人的心放進冰箱冷藏室，還不貼標簽。
我繞過她往外走。
婚檢中心門口，六月的風熱得像剛從蒸鍋里逃出來。我站在臺階上等車，手機震得手心發(fā)麻。
兩家長輩群里，宋惠蓉已經連續(xù)發(fā)了五條長語音。
我沒有點開。
姜惟正發(fā)了文字：“小許，晚上來家里。我們不偏誰，先把話擺明。”
我媽也發(fā)：“回來路上別吵，吵架傷肝。肝不好體檢又多一項?！?br>我爸補了一句：“**剛燉了排骨，夠兩個人吃。”
我看著那句“夠兩個人吃”，鼻子忽然一酸。
人有時候不是被大事打垮，是被一句“夠兩個人吃”拽住了后領。你本來準備體面地冷酷到底，家里的飯菜香氣隔空一飄，冷酷就有了裂縫。
姜望舒追出來，腳上的細跟鞋踩得很快。
她站到我旁邊，額頭浮了一層薄汗。
“許讓，你把群消息撤回?！?br>我說：“撤不了?！?br>“那你解釋，說你誤會了?！?br>我轉頭看她。
她眼里的慌，不是怕我難受，是怕事情失控。
我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婚紗照選片那天，她先把修圖版發(fā)給周既白，說他審美冷靜。買婚床那天，她問周既白床墊軟硬，說他頸椎不好所以懂。訂酒店菜單那天，她問周既白海鮮過不過敏，說萬一他來參加婚禮。
每次我不舒服，她都說：“你想多了?！?br>一句“你想多了”，像萬能膠，把她所有越界都粘成我的小心眼。
我從褲兜里拿出車鑰匙，又放回去。
今天我不開車。手抖，怕把方向盤捏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