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站。
"滴"的一聲，周磊手機彈出一條扣費通知。
蔣麗麗低頭看了一眼。
我在后排沒太注意，正掰著一根火腿腸吃。
又開了二十分鐘，第二個收費站過了。
蔣麗麗又看了一眼手機。
這次她沒哼歌了。
我感覺到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但沒多想。
然后第三個收費站過了。
蔣麗麗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朝后座方向一轉。
"爸。"
她的語氣跟出發(fā)時判若兩人。
不是那種甜膩膩的"爸"了，是那種你欠了她錢沒還的"爸"。
"這三段高速費加起來一百五了。爸，您看是不是該您來出？"
我嘴里的火腿腸差點嗆嗓子里。
"啊？"
"爸，我跟周磊商量過了。"她說著，聲音里帶上了一股子理所當然，"這趟出來玩嘛，我們開車出力，您坐車享福。路費、油費這些，您出一下，合理吧？"
她的嘴角微微撇著，那個角度我看得很清楚。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轉頭看周磊。
周磊兩只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嘴唇緊閉。
一個字不說。
我在后座愣了有五秒鐘。
然后把那根火腿腸默默咽了下去。
"行。"
我掏出手機，掃了她遞過來的那個收款碼。
一百五。
蔣麗麗收了錢，臉上的表情松弛下來。
她重新打開音樂，又開始哼歌了。
就好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fā)生過。
我坐在后排，看著窗外刷刷后退的護欄。
心里那股暖勁兒，一點一點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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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了青山湖附近的鎮(zhèn)子，已經是中午。
蔣麗麗翻著手機上的攻略，嘴里念叨著"這家網紅餐廳評分很高""那家民宿有無邊泳池"。
周磊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好，扭頭問她："先吃飯？"
"當然先吃飯，**了。"
蔣麗麗推開車門下去，伸了個懶腰，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爸，走吧，我選了一家特色餐廳，評分4.9。"
我跟著下了車。
走進那家餐廳，我掃了一眼菜單。
人均一百八。
蔣麗麗已經開始點菜了，動作熟練得讓人以為她天天來。
"這個松茸雞湯來一份，這個黑豬肉紅燒的來一份，再來個清蒸鱸魚，嗯……青菜隨便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