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你要喝啤酒不？那來兩瓶精釀。"
她點完，把菜單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機(jī)開始拍裝修。
我默默算了一下：這一頓少說五百。
菜上齊了，味道確實不錯。
蔣麗麗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抓起手機(jī)。
"等一下，我先拍個照發(fā)小紅書。"
她對著菜擺了半天角度，又把周磊的手拉過來當(dāng)?shù)谰?，折騰了五分鐘才滿意。
吃到一半，蔣麗麗的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甜甜。
她接起來，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甜甜！我在青山湖這邊呢，自駕游！"
我繼續(xù)低頭吃飯，耳朵豎著。
"對啊，帶公公一起來的。"
她笑了一聲，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
"哎呀，你懂的，帶他出來有用啊。老頭子退休金雖然不多，但掏個路費油費飯錢還是綽綽有余的嘛。"
我的筷子停了。
"我跟周磊合計了一下，這趟出來的硬開銷全讓他出。反正老頭子一個人在家也沒啥花錢的地方，不花白不花。"
蔣麗麗的聲音壓得不算低，可能她以為我耳朵不好使了。
但我的聽力沒毛病。
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甜甜你等著啊，等我回去咱們?nèi)タ茨莻€新款包，省下來的錢剛好夠。嘿嘿。"
她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塊***。
"這肉燉得不錯，爸您多吃點。"
我看著她。
她嘴角沾著油光，笑得燦爛。
我把筷子放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嘴里卻發(fā)苦。
結(jié)賬的時候，蔣麗麗連看都沒看賬單一眼。
周磊猶豫了一下，目光往我這邊飄了飄。
我心里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向收銀臺。
五百六。
刷卡的時候，我的手很穩(wěn)。
出了餐廳，蔣麗麗挽著周磊的胳膊走在前面，頭靠在他肩上。
"老公，下午去那個網(wǎng)紅打卡點拍照好不好？"
"好。"
"門票你查了沒？"
"查了，每人八十。"
"三個人兩百四。"蔣麗麗扭頭沖我一笑，"爸，門票您來買哈？"
我點了點頭。
"好。"
回到車上，我坐進(jìn)后排，把保溫袋里的水拿出來喝了一口。
然后我掏出手機(jī)，翻到老趙的對話框。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再刪掉。
最后，我發(fā)了一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