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說不出話。
她胸口起伏了兩下，又低下頭去看孩子。
"你走吧。我只是恰好被送到你這家醫(yī)院。等我能出院了，我?guī)е⒆幼?，當沒見過你。"
我沒動。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走不了。"我說。
她猛地抬頭。
"出院手續(xù)需要主刀醫(yī)生簽字。"我看著她，"我不簽，你出不了院。"
她的表情變了。
從平靜變成了憤怒。
"顧陳昭，你無恥。"
"對。"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今天下午，我媽要來看孩子。"
身后傳來一聲東西摔在床鋪上的悶響。
是枕頭。
她沒力氣扔別的。
我沒回頭。
——
下午三點，我媽來了。
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脖子上掛著那串佛珠，一副"體面人"的做派。
我在護士站等她。
"孩子在哪兒？"她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不是問宋念初怎么樣。
不是問兒媳婦生產(chǎn)是否平安。
我看了她一眼。
"媽，我先跟你說清楚幾件事。"
"進去之后，不準說任何刺激產(chǎn)婦的話。她剛經(jīng)歷高危手術(shù)，情緒波動會影響恢復(fù)。"
我媽皺眉："我又不是——"
"第二，孩子姓顧。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需要開口。"
"第三。"我頓了頓，"以后念初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八個月前的事，你有責任。"
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陳昭，你什么意思？你怪**？當初是她自己受不了氣要走的——"
"媽。"
我的聲音不大，但她閉嘴了。
因為我看她的時候，眼神是冷的。
"當著一桌子親戚問她為什么不能生。是你說的。"
"你當時——"
"我當時沒有護住她。這是我的錯。但你不該說那種話。"
走廊安靜了幾秒。
我媽別過臉去，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辯解。
"走吧。進去看孫子。"
我推開病房門。
宋念初果然已經(jīng)把自己收拾好了。
頭發(fā)扎起來，身上換了一件干凈的病號服，脊背挺得筆直，表情淡的。
像是在面對一場戰(zhàn)爭。
我媽走到嬰兒床前，低頭看了一眼。
孩子正睡著，小拳頭攥在耳朵邊上。
她愣了兩秒。
"……長得像陳昭小時候。"
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