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袋?！?br>門外傳來鑰匙碰撞聲。
周建國在開鎖。
媽**錄音繼續(xù)往下放。
“拿到東西后，立刻報警。不要說他逼你嫁人，只說他限制你人身自由，搶你的戶口本，還可能銷毀我留下的遺囑?！?br>“記住，先報地址，再說你未滿二十周歲，沒有自愿結(jié)婚?！?br>“如果你慌得說不出來，就照著我教你的念?！?br>“如果他進(jìn)來了，就把手機藏好。”
“別怕，媽媽在。”
電話自動掛斷。
同一秒，房門被撞開。
周建國舉著手電站在門口，臉上的雨水和汗混在一起。他顯然是從外面回來不久，褲腳全是泥，眼睛里卻亮著一種我熟悉的兇光。
那是他每次發(fā)現(xiàn)我不聽話時才會有的眼神。
“出來?！?br>我把舊手機塞進(jìn)校服口袋，膝蓋發(fā)軟，卻還是按照媽媽說的，去摳衣柜右側(cè)第三塊木板。
木板邊緣卡得很緊，我的指甲一下劈開，血冒出來，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周建國已經(jīng)走到床邊。
“我讓你出來，聽不見？”
木板終于松動。
我從夾層里摸到一個塑料袋。
藍(lán)色的，外面纏了兩圈透明膠，里面硬硬的，不止一張紙。
周建國看見塑料袋，臉色驟然變了。
“誰讓你動那個的？”
他撲過來時，我已經(jīng)抱著袋子往窗邊退。
暴雨把玻璃沖得一片模糊，屋里沒開燈，只有手電光掃過墻面。那一瞬間，我忽然很清醒。
媽媽不是在嚇我。
這個袋子，周建國知道。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給我?！?br>周建國伸出手，聲音發(fā)抖，“林知音，**死了三年，你現(xiàn)在拿死人東西嚇唬誰？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考那點分有什么用？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到最后還不是嫁人？”
“684 分?！蔽艺f。
他愣了一下。
“我考了 684 分。”
這個分?jǐn)?shù)我晚上查出來時，第一反應(yīng)是想給媽媽看。
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媽**舊號碼上停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撥出去。
死去的人接不到電話。
可媽媽給我打來了。
我退到窗邊，手伸進(jìn)口袋，摸到手機，憑記憶按下 110。
周建國看見我的動作，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敢報警？”
我沒有回答，因為電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