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關掉郵箱。
程逸。
五年前他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我還在另一個身份里活著。
那時候我叫“牧先生”。
不是什么首富，不是什么財閥繼承人。
我只是在這座城市的投資圈里，有點話語權的一個人。
三年前我選擇隱退，一部分原因是身體，一部分原因是顧清寒。
更準確地說——是顧清寒的父親。
顧正遠臨終前找到我，拜托我照顧他女兒。
我欠他一條命。
所以我答應了。
以“入贅”的方式，進了顧家。
三年來，顧清寒不知道我的身份，許芳華看不起我，外面的人笑話我。
我不在乎。
債還完，我就走。
但現在——
程逸回來了。
他的目標不是顧清寒的人，是顧清寒的公司。
這事，不能不管。
我回了周巖一條消息。
“先不動。把程逸這五年在海外的所有投資記錄調出來，三天內給我?！?br>發(fā)完消息，我關了電腦，回到臥室。
顧清寒側身睡著，呼吸均勻。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白天冷得拒人千里的臉，此刻安靜得像個普通女孩。
我在床邊坐下。
三年了。
我從沒想過要跟她有什么。
可她昨天說“我不想離婚”的時候——
算了。
先解決程逸的事再說。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早餐。
顧清寒下樓的時候，桌上擺著小米粥、煎蛋和一碟醬菜。
她坐下來吃了兩口，忽然開口。
“今天有個會，程逸要來公司談合作。”
“什么合作？”
“他想把他的AI項目嫁接到我們的硬件產線上，做聯合開發(fā)?！?br>我給她盛了碗粥。
“你怎么看？”
“條件不錯?！?br>“但是？”
她抬頭看我。
“你倒是敏銳?！?br>“做了三年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br>她沒笑。
“他要的不只是合作。他想要董事會一個席位?！?br>“那就是摻沙子?！?br>顧清寒看了我?guī)酌耄袷侵匦麓蛄课摇?br>“你懂這個？”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電視劇看多了?！?br>她沒再追問，吃完飯就出門了。
門關上之后，我打了個電話。
“周巖?！?br>“牧哥！”
“清寒科技的股東結構，幫我查一下，重點看有沒有被稀釋的痕跡?！?br>“已經在查了。牧哥，還有件事——程逸昨晚酒會上跟凱盛的趙總碰了面，聊了半小時?！?br>凱盛是清寒科技的競爭對手。
“他兩頭**？”
“目前看是這樣。”
“繼續(xù)盯著?！?br>我掛了電話，把碗筷洗干凈，然后出門買菜。
菜市場里人來人往，沒知道推著購物車的男人在想什么。
手機又震了。
程逸發(fā)來一條微信。
“下午有空喝個咖啡？”
我回了一個字。
“好?！?br>**章
咖啡館在市中心的商業(yè)街，程逸選的地方。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手沖，姿態(tài)閑適。
“坐?！?br>我坐下來，要了杯美式。
“約我出來，不只是敘舊吧。”
程逸笑了。
“果然還是當年那個林牧，不兜圈子。”
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br>“什么交易？”
“你幫我搞定清寒科技董事會那個席位，我給你一千萬。”
我看著他，沒說話。
“一千萬不夠？”他笑了笑，“兩千萬。你想想，你在那個家里當了三年保姆，什么都沒有。顧清寒名下的財產跟你沒有一毛錢關系——你要是簽了婚前協議的話。”
“我簽了?！?br>“那不就結了？”程逸攤開手，“你幫我這個忙，帶著兩千萬全身而退，去哪不好？”
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你為什么覺得我能幫你？”
“因為你是她老公?！背桃莸难劬芰?，“董事會投票的時候，你以家屬身份出面給我站臺，分量就夠了。”
“我一個做飯的，有什么分量？”
“別裝了，林牧。”
程逸的語氣忽然變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三年前顧正遠臨死之前見的最后一個人，就是你。”
我手指微微一緊。
“顧正遠為什么把女兒托付給一個陌生人？”程逸盯著我，“他欠你什么？”
“他是我的恩人?！?br>“恩人？”程逸笑了，“顧正遠一輩子做生意，不做慈善。他能欠你人情，說明你當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