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賬上只剩八萬塊那天，行政部的人走了一半。
我端著咖啡推開蘇晚晴辦公室的門，她正對著電腦發(fā)呆，桌上堆著三份律師函。
“陸衍，你怎么還沒走？”
她抬頭看我，眼眶微紅，語氣卻還在逞強。
我把咖啡放在她桌上：“蘇總，我月薪才八千，您還發(fā)得起。”
她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
“外面那些人……”
“我知道?！蔽掖驍嗨?，“周明遠的人在樓下等著接收設(shè)備，說是抵債。”
蘇晚晴猛地站起來：“他憑什么？合同還沒到期！”
“憑您現(xiàn)在賬上只有八萬塊，連違約金都付不起?！?br>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看了她三秒，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爸，我看上我老板了，批點追妻資金?！?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多少？”
“五千萬吧，先應(yīng)急。”
“打到你原來那張卡？”
“不行，太扎眼。打到公司對公賬戶，就說是新一輪融資?！?br>“行。陸衍，你確定？”
“確定?！?br>掛了電話，我回到辦公室門口。
蘇晚晴正在打電話，聲音發(fā)顫：“周總，我再給三天時間——”
我敲了敲門框。
她抬頭。
“蘇總，別打了?！?br>“什么？”
“我?guī)湍阏业搅艘还P錢。五千萬，明天到賬?！?br>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陸衍，你一個月薪八千的助理，上哪給我找五千萬？”
我笑了笑：“您就說要不要吧。”
她盯著我看了整十秒。
“……什么條件？”
“沒條件。”
“陸衍?！?br>“真沒條件?！蔽翌D了頓，“非要說的話，以后對我態(tài)度好點?！?br>她沒接話。
但她也沒拒絕。
第二天早上，蘇晚晴打開網(wǎng)銀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到賬短信：五千萬整。
她轉(zhuǎn)頭看我，正在旁邊整理文件，表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陸衍?！?br>“嗯？”
“這筆錢到底哪來的？”
“投資人?！?br>“什么投資人？我認識嗎？”
“不認識?！蔽野盐募f給她，“但人家認識您，看好晴光的技術(shù)?！?br>她眼神復(fù)雜：“這世上沒有白來的錢?！?br>“確實沒有?！蔽依_椅子坐下，“所以您得把公司做起來，才對得起這筆錢?！?br>她沉默了很久。
“行。”
樓下傳來嘈雜聲。我走到窗邊往下看——周明遠帶了四個人，正往電梯走。
“蘇總，周明遠來了?！?br>蘇晚晴深吸——她站起來，理了理衣服。
“讓他上來?！?br>周明遠四十出頭，西裝袖口的金扣子擦得锃亮。
他進門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坐到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
“蘇總，想好了沒？把晴光的核心專利轉(zhuǎn)讓給我，你的債我一筆勾銷?！?br>蘇晚晴坐在辦公桌后面，沒動。
“周總，我的債已經(jīng)還清了?！?br>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還清了？蘇總，賬上八萬塊還清五千萬的債？你是變魔術(shù)還是搶銀行了？”
“這是我的事?！?br>周明遠收了笑，往前探了探身。
“蘇晚晴，我勸你別敬酒不吃罰酒。你那幾個供應(yīng)商，一個電話我就能讓他們?nèi)珨嗄愕呢?。你信不信？?br>我站在旁邊，沒說話。
蘇晚晴看了我一眼。
我對她微點了點頭。
她轉(zhuǎn)回去：“周總，你試?！?br>周明遠站起來，冷哼一聲。
“行。蘇晚晴，你記住今天說的話?！?br>他走到門口，看了我一眼。
“小助理，替你老板多想。公司垮了，你連八千塊月薪都拿不到?！?br>我笑了笑：“周總慢走，不送?！?br>他摔門走了。
蘇晚晴看著關(guān)上的門，長出了一口氣。
“陸衍，他真的能斷我供應(yīng)商？”
“能?！?br>“那——”
“但他斷不了所有人。”我把平板遞過去，“這是我整理的備選供應(yīng)商名單，長三角地區(qū)有七家能替代。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三家，兩家有意向。”
她接過去看了一會兒，然后抬頭看我。
“你什么時候做的這些？”
“昨晚?！?br>“……你一個助理，做這種事不嫌越權(quán)？”
“嫌?！蔽衣柤?，“但您現(xiàn)在手下就剩六個人，總得有人干活。”
她沒再說什么，低頭繼續(xù)看名單。
三天后，周明遠真動手了。
原來的三家核心供應(yīng)商，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