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我。
"不像妹夫這么老實。"
蘇錦年皺眉："有話直說。"
"行吧。"蘇浩宇放下茶杯，"周瀚文**在醫(yī)藥圈很有**，你們蘇氏藥堂想跟他合作，他開的條件肯定不低。到時候要是談不攏，嗯……哥這邊倒是可以幫忙介紹介紹別的渠道。"
蘇錦年盯著他看了兩秒。
"不用，我們自己能處理。"
蘇浩宇聳肩，表情是那種"好吧你說了算但到時候別哭著來找我"的欠揍樣。
我低頭繼續(xù)拖地。
蘇浩宇的鞋尖踩在我剛拖干凈的瓷磚上，留下一道黑印。
他沒注意到。
或者注意到了，就是不在乎。
這人從三年前我入贅那天起，就把我當成一個笑話。
一個免費的、可以隨時拿出來找優(yōu)越感的笑話。
我不太在乎。
真的。
但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讓一切開始失控了。
下午兩點半。
蘇建邦在院子里澆花。
我在廚房洗碗。
蘇錦年出門去公司。
一切正常。
然后我聽到"砰"的一聲。
花灑掉在了地上。
我擦著手跑出去。
蘇建邦直挺挺地倒在了花壇旁邊，臉色灰白，雙手攥著胸口，額頭上全是汗。
我蹲下來，兩根手指搭上他腕脈。
脈象沉、澀、結(jié)代。
心梗。
而且是急性的。
如果十分鐘內(nèi)不處理，這條命就交代了。
陳玉芳的尖叫聲從身后傳來："老蘇！老蘇你怎么了！"
她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掏手機。
"打120！快打120！"
我一邊按住蘇建邦的內(nèi)關(guān)穴，一邊說："120來不及了。"
"你閉嘴！"陳玉芳哭著吼我，"你懂什么！滾開別礙事！"
我沒動。
左手已經(jīng)從衣服內(nèi)側(cè)的暗兜里抽出了針包。
黑色的牛皮針包，打開，二十四根銀針整齊排列，在陽光下微反光。
陳玉芳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治病。"
"你治什么??！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我沒回答，右手捻起第一根針，找準膻中穴的位置。
蘇建邦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
進針。
第二針，巨闕。
第三針，內(nèi)關(guān)。
**針——
"秦遠舟你瘋了！"
蘇錦年的聲音從院門口炸過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看到的畫面是：她爸躺在地上，她的廢物老公拿著一把亮閃閃的針在她爸胸口扎。
合理。
換我看到也報警。
"你放開我爸！"
她沖過來就要拽我的手。
我側(cè)身躲開，頭也不抬："別碰我，針偏一毫米，**就沒了。"
蘇錦年僵在原地。
她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恐懼之間反復橫跳。
第五針。
第六針。
第七針。
蘇建邦青紫的嘴唇緩緩恢復了血色。
他的胸口開始均勻起伏。
心率從紊亂變得平穩(wěn)。
兩分鐘后，他睜開了眼。
"……我這是怎么了？"
陳玉芳癱坐在地上，渾身在抖。
蘇錦年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我，把銀針一根收回針包，塞進內(nèi)兜。
"叫120吧，讓醫(yī)院做個后續(xù)檢查。"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蘇錦年盯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怎么會這個？"
我想了想。
"電視上學的。"
"……"
她的表情告訴我，這個解釋的可信度大約是負數(shù)。
第二章
120把蘇建邦接走了。
去的是省人民醫(yī)院。
醫(yī)生做完檢查，從CT室出來的時候臉上表情很微妙。
"家屬是哪位？"
蘇錦年站起來："我是他女兒。"
"患者確實是急性心梗，但是——"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翻著片子，"目前血管已經(jīng)通暢了。非常通暢。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疏通過一樣。"
他抬頭看蘇錦年："送來之前做過什么處理嗎？"
蘇錦年嘴巴張了張。
目光飄向坐在走廊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的我。
"有人……扎了幾針。"
醫(yī)生一愣："針灸？"
"應該算是。"
"誰扎的？"
蘇錦年又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的信息量很大：懷疑、困惑、以及一絲"說出去太丟人"的糾結(jié)。
"一個……認識的人。"
醫(yī)生沉思了兩秒："這個手法很厲害。說實話，我搞心內(nèi)科二十年，沒見過針灸能達到這種效果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