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引薦一下？"
蘇錦年嘴角抽了一下。
"不方便。"
"那好吧。"醫(yī)生有點遺憾，"總之老爺子恢復得很好，住兩天院觀察一下就行。"
回家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蘇錦年開車，我坐副駕。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紅燈。
蘇錦年踩住剎車，指節(jié)在方向盤上敲了三下。
"秦遠舟。"
"嗯。"
"你到底什么來頭？"
"沒什么來頭。家里祖?zhèn)鞯?，小時候學過一點。"
"學過一點？"她側過頭看我，眼睛里像裝了兩把手術刀，"我爸心梗，你七針下去人活了。這叫一點？"
我摸了摸鼻子："運氣好。"
"你——"
綠燈亮了。
后面的車按喇叭，蘇錦年硬生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一腳油門竄出去。
到家門口，她熄火，沒下車。
"你要是有本事，為什么三年不說？"
"說了你信？"
她愣了一下。
確實不行。
三年來我的形象太穩(wěn)定了——起床氣重、做飯難吃、掃地永遠掃不干凈、養(yǎng)的仙人掌都能死。
這種人突然說自己是神醫(yī)，擱誰都覺得是****了。
蘇錦年拔了鑰匙，開門下車。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從車窗外看著我。
"明天我爸出院，你去接。"
"好。"
"還有——"她猶豫了一秒，"謝。"
說完扭頭就走，速度很快，像后面有狗在追。
我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
入贅三年，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謝謝。
上一次態(tài)度最好的時候，是我?guī)退藓昧穗娔X——代價是我被她罵了四十分鐘，因為瀏覽器歷史記錄里有個"如何讓妻子對我好一點"的搜索記錄。
她說惡心。
我覺得挺冤的。
第二天一早。
我去醫(yī)院接蘇建邦。
老爺子精神挺好，坐在病床上喝粥，看到我進來，眼睛亮了。
"遠舟！"
"爸，感覺怎么樣？"
"好得很！"他把粥碗擱下，壓低聲音，"昨天那事……是你干的？"
我點點頭。
蘇建邦盯著我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師父……是不是姓沈？"
我愣住了。
"你認識我?guī)煾福?
蘇建邦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眶有點紅："三十年前，沈老救過我一命。他說以后會派個人來還這個恩。我等了三十年，沒想到……是你。"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是手在抖。
"難怪你入贅那天，就帶了一個破包。"
"……里面還有兩條**。"
蘇建邦被我逗笑了，連咳了好幾聲。
我趕緊給他順氣。
"爸，這事先別跟其他人說。"
"我知道。"蘇建邦點頭，"你師父當年囑咐過——你身份特殊，不能暴露。"
"嗯。"
"但是遠舟——"他拉住我的手腕，正色道，"錦年那丫頭嘴硬心軟，你多擔待。"
"我知道。"
"還有，家里最近不太平。"蘇建邦壓低聲音，"你大伯那一家子，盯上咱們藥堂了。"
我說："蘇浩宇？"
蘇建邦點頭，臉色沉了下來。
"**蘇建國一直覺得蘇氏藥堂應該歸他管。當年分家的時候就鬧過一次，現(xiàn)在看我這身體……恐怕又要動心思了。"
我沒說話。
但心里有數了。
蘇浩宇昨天來家里，那番關于周瀚文的話，不是好心提醒。
是試探。
試蘇錦年手里還有多少**。
我扶蘇建邦出院，開車回家。
到門口的時候，一輛比蘇浩宇那輛還大一號的黑色保時捷停在院子里。
車牌我不認識。
但車旁邊站著的人，我認識。
周瀚文。
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穿了件看著就貴的灰色大衣，手里攥著車鑰匙。
他旁邊站著蘇錦年。
兩個人面對面說著什么，蘇錦年的表情很客氣但是疏離。
周瀚文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黏在她臉上，笑容里帶著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獵人看獵物的味道。
我扶著蘇建邦下車。
周瀚文看過來，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那秒里包含了完整的評估——身高、穿著、氣質——然后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可以忽略不計的輕蔑。
"這位是？"
蘇錦年回頭，看到蘇建邦，表情一變："爸，你怎么自己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