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對了，今天面試的人里面，有個叫梁志偉的——"
"有的，我看到了。下午三點場次。銷售總監(jiān)崗。"
"讓他過初篩。"
唐可頓了一下："……柏總，他簡歷其實不太夠格。上一份工作是某***公司的區(qū)域銷售經(jīng)理，業(yè)績中等偏下——"
"讓他過。"
"……好的。"
我掛了電話，洗了把臉出門。
奶奶已經(jīng)在廚房忙了，煮了小米粥，蒸了饅頭，還炒了盤咸菜。
"川子，吃飯了。"
"奶奶你別忙了，我自己來就行。"
"不忙不忙，你好不容易回來。"她把筷子遞給我，坐在旁邊看我吃，眼里全是光。
我剛喝了兩口粥，院門被推開了。
梁志偉。
西裝革履，頭發(fā)打了發(fā)蠟，皮鞋擦得锃亮。
跟昨晚那個翹著二郎腿嘲諷我的人判若兩人。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哥？這么早？"
"嗯。你這是——上班去？"
"面試。"他扯了扯領帶，有點得意，"新城區(qū)***那棟樓知道不？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大公司要入駐蕪城，招銷售總監(jiān)。年薪五十萬起步。"
"哦。"我喝粥。
"哥你不知道，這公司**大了。叫什么……潮聲互娛。就是做那個《荒域求生》的。四個億用戶！全國排前三的游戲公司！"
我嚼著咸菜，點頭。
"嗯，聽說過。"
"我研究了一晚上，這公司的銷售體系我太熟了。我有信心。"他拍了拍**，"等我拿下這個offer，年薪翻三倍。到時候哥你要是還沒找到工作，我跟領導說一聲，給你安排個基層崗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帶著真誠的施舍感。
不是嘲諷，是真心覺得自己在幫我。
這讓我覺得更好笑了。
"謝了。"我放下碗，"祝你面試順利。"
"穩(wěn)的。"他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轉(zhuǎn)身出了院門，皮鞋在青石板上嗒響。
奶奶在旁邊嘆了口氣："志偉這孩子，嘴上沒把門的，但心不壞。你別跟他計較。"
"不計較。"我擦了嘴角，"奶奶，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去吧去吧。"
我出了門，開著那輛不起眼的黑色邁騰，往新城區(qū)走。
蕪城變化不大。老城區(qū)還是那個老城區(qū)，但新城區(qū)已經(jīng)拔起了一片高樓。***的那棟36層寫字樓立在最中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潮聲互娛蕪城分公司。
整棟樓。
我把車停在地下**，坐電梯到了二***。
唐可已經(jīng)在了。
"柏總。"她迎上來，手里抱著平板，"這是今天的流程。上午十點物業(yè)交接，下午兩點正式簽約，三點開始第一批面試——"
"面試的事你盯著就行。"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個蕪城新城區(qū)，"我下午在的話……別叫我柏總。"
唐可眨了眨眼："那叫您什么？"
"叫我小柏。"
"……柏總，您認真的嗎？"
"認真的。"我轉(zhuǎn)過身，"今天下午的面試，我坐在旁邊旁聽就行。你們正常面。"
唐可想了想，懂了。
"明白了。您是想——"
"我就是個普通員工。坐在角落，不說話。"
"好的。"唐可在平板上記了一筆，"那三點鐘那個梁志偉的面試，您確定要旁聽？"
"確定。"
我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想起昨晚梁志偉說的話。
"在外面要飯都沒人給。"
行。
那今天就讓你看，你面前這碗飯是誰給的。
不急。
慢慢來。
下午兩點，簽約順利完成。蕪城這邊的**給了三年免租**，加上人才補貼，算下來成本壓縮了百分之四十。
唐可效率極高，所有流程一個小時搞定。
兩點五十。
我換了身更樸素的衣服——公司工牌掛脖子上，"行政部-柏川"，坐在面試間的角落。
面試間是那種標準的會議室，長桌、投影、白板。主面試官是從總部調(diào)來的HR總監(jiān)趙蕊，旁邊坐著銷售部負責人孫毅。
我縮在最邊上，面前放了杯水，看起來就像個記錄會議紀要的行政小弟。
三點整。
敲門聲響了。
"請進。"趙蕊說。
門被推開。
梁志偉走進來了。
西裝筆挺，步伐穩(wěn)健，職業(yè)微笑掛在臉上。一看就是提前練過的那種——但凡面試前看過三篇知乎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