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茶幾上放著一份離婚協(xié)議。
旁邊壓著一支筆。
筆是新的，筆帽還沒拔。
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看了一遍。
條款寫得很"周全"。
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分我三成，另外補償兩百萬。
唯一一條附加條款——
"乙方須于協(xié)議簽署后七日內(nèi)完成妊娠終止手術(shù)，并提供醫(yī)院證明。"
妊娠終止。
多體面的說法。
我把協(xié)議放下，拿起手機。
通訊錄翻到"陸衍"，猶豫了十秒，又退了出來。
翻到"媽"。
撥出去。
響了八聲，沒人接。
再撥。
"喂？念念啊，媽在打牌呢，什么事？"
"媽……"我張了張嘴，喉嚨堵得厲害，"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吃早飯了沒。"
"吃了吃了。你自己也好好吃啊，別虧著我孫子。行了掛了啊。"
嘟嘟嘟。
我放下手機，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坐了很久。
然后打開手機，掛了引產(chǎn)的號。
那天是周二，號排到了周五。
也就是今天。
——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
陸清禾把我送到出租車旁邊，彎腰透過車窗看我。
"嫂子，你先回去，什么都別做。明天我把錢芮的建檔資料調(diào)出來，給你看。"
我點了點頭。
"還有，"她頓了一下，"回去別告訴我哥你今天來過醫(yī)院。就說號沒排上。"
"我知道。"
車開出去，我靠著后座椅背，看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手機震了一下。
陸衍的消息。
"手術(shù)做了嗎？"
四個字，連個標(biāo)點都沒有多余的。
我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句："排隊，沒做上。約了下周。"
那邊秒回："盡快。"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閉上眼睛。
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輕輕頂了我一腳。
我把手覆上去，沒說話。
等著吧。
**那邊的好戲，還沒開場呢。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陸清禾給我發(fā)了一條微信。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我點開，放大。
是一張孕婦建檔表的翻拍。
姓名：錢芮。
末次**日期：三月十二日。
建檔日期：五月***。
預(yù)產(chǎn)期：十二月十七日。
我看了三遍，心跳越來越快。
三月十二日。
陸衍是四月中旬才跟錢芮出差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