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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給他們找理由了。"周婷打斷我，"蘇楠，你睜開眼看看，你在他們眼里就是一臺取款機(jī)。取完錢，人家根本不帶想你的。"
我沒說話。
"你這六年過的什么日子你自己不知道嗎？住這種破地方，吃泡面省錢，就為了供你弟？結(jié)果呢？"
我低著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周婷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
"你該為自己想想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我照常到了公司。
剛坐下，手機(jī)響了。
我爸打來的。
"楠楠，**說你昨天打電話了？"
"嗯。"
"你弟結(jié)婚這事，確實(shí)是我們疏忽了。"我爸語氣緩和，"但事情都過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接話。
"還有個(gè)事，"他頓了一下，"你弟蜜月回來想換輛車，你手頭……方便的話支持一下？大概六萬。"
我握著手機(jī)，笑了。
連道歉都沒說完呢，又來要錢了。
"爸，我最近手頭緊。"
"緊什么緊？你一個(gè)月工資一萬多，又沒什么花銷——"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你弟——"
"他剛結(jié)完婚，婚禮花了不少錢吧？沒錢換車就先不換。"
"蘇楠！"我爸提高了聲音，"你弟是你親弟弟，幫襯一下怎么了？"
"那他結(jié)婚為什么不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是***意思，她怕你回來折騰。"
"折騰？"我笑出聲，"合著我回去參加親弟弟的婚禮，叫折騰？"
"你這孩子怎么越說越不像話了——"
"爸，六萬我沒有。以后的生活費(fèi)也不賺了。先這樣。"
我掛了電話。
手指在發(fā)抖，但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靜。
周婷在微信上發(fā)來一個(gè)大拇指："聽說了，干得漂亮。"
我回她："才開始。"
她回："那就繼續(xù)。"
我把和家里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屏又一屏，四十七萬。
夠我在**付個(gè)小戶型的首付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jìn)一個(gè)文件夾，命名叫"清醒"。
**章
拒絕我爸之后，我以為事情會平靜一段時(shí)間。
沒想到第三天晚上，我弟打來電話了。
"姐。"
這是他三個(gè)月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