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主動聯(lián)系我。
"嗯。"
"爸說你最近心情不好？"
我沒吭聲。
"姐，結(jié)婚那事是我不對，當(dāng)時太忙了，想著回來再跟你說。"
他聲音很誠懇。
要是以前，我可能就信了。
"忙到連條微信都發(fā)不了？"
"……我確實疏忽了。"
"行，知道了。"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姐，爸說的換車那事，你看能不能——"
"蘇遠。"我叫了他全名，"你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要錢？"
"不是不是，我就是順便問一下——"
"沒有。"
"姐？"
"我說沒有。以后的生活費也停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六秒。
"姐，你是不是因為婚禮的事在跟我賭氣？"
"我沒賭氣。我只是不想繼續(xù)當(dāng)冤大頭了。"
"什么冤大頭不冤大頭的，你是我親姐——"
"親姐連婚禮都不配參加，那以后也不用當(dāng)親姐了。"
我掛掉電話。
十秒后，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我媽發(fā)的。
"蘇楠，你什么意思？你弟弟好好跟你說話你發(fā)什么脾氣？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六年了，你弟弟讀書、工作、結(jié)婚，哪一樣不是花你的錢？現(xiàn)在說不給就不給？"
"你要是真不想管這個家，以后就別回來了！"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以后就別回來了。
好。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開始查機票。
去哪里無所謂。
越遠越好。
最后我選了新西蘭。后天的航班。
我給公司遞了辭職信。
這份工作做了四年，沒有升職空間，留著也是給家里當(dāng)取款機。不如從頭開始。
我給周婷打了個電話。
"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新西蘭。"
"什么時候？"
"后天。"
周婷沉默了幾秒。
"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把房子退了，東西你挑想要的拿走。"
"你想好了？"
"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好。"她沒再多問，"到了給我報平安。"
后天一早，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了門。
周婷在地鐵站等我。
她往我外套兜里塞了個紅包。
"別推，就當(dāng)路上吃頓好的。"
我沒推。
"手機呢？"她問。
"關(guān)了。"
"**肯定會打——"
"關(guān)了就聽不到了。"